【我和爱人找到了它,严格来说,它的发现年代比念元素早得多,但数量实在稀少,不堪泛用。】

【我给他铸了一身镜金铠甲之后,就只剩这么些了。】

【为了陪伴他永恒的生命,我从1748年就开始用镜金属制造器官,替换我自己的血肉之躯,以此换取不会生锈的永恒。】

【可惜功亏一篑……最后缺少了心脏部分的材料,我没能获得真正的机械永恒。】

【嘿,你们的小说里,是不是还有个词叫做机械飞升?】

说着,球特意滚了个角度,让林雨行看到它脑壳盖子里面那一颗——仍在噗通噗通跳动的、仿佛收到任何攻击都会立刻死亡的、无比脆弱又无比新鲜的——人类心脏。

林雨行冷冷地收回视线:“你不给他做那身铠甲,你就完美了。”

【我更希望他如愿以偿,其余的,我不在乎。】

“你真可怜。”

【爱,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吗?】

林雨行哼了一声,不再理球。

林雨行这个人就是这样,不管心里怎么想,要从他嘴里听到人话是不可能的,他也从来没有安慰过什么人,更别说去安慰一个球。

球绕着他滚了好几圈,就像一个笨拙的老家长在逗乐一个别扭的小家伙。

林雨行被震得又想吐血,他没法,只好伸手摸了摸球,冷硬的手指在美丽的镜壳上糊下了三道丑陋的血痕。

这就安慰完毕了。

球不甘心似的,又滚到审判大厅另一角,从壳子里头伸出一根机械臂,捡起了地上一颗布满血丝的眼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