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种不同的人格在同一个意志中汇聚衍变,才有了站在林雨行面前的,能以真实思想来独立思考的少年阿贤。
这是镜子自己都无法阻止的事实,林雨行就是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一点。
他要让镜子自己来破解自己。
少年沉默了好久,才犹豫着吐出一句:“你真的……不是林微生啊?”
还伸手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又掐了掐林雨行的胳膊,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林雨行告诉他的事实远远超出了一个真实的、十七岁的少年所拥有的认知极限。
“贤人从不喊我本名。”林雨行说,“他喊我羡月,而你,怕是永远不会知道这两个字的来由。”
“但我知道孤独。”少年迟疑了一下,然后轻轻抚上他的脸,“羡月……遗世又独立,无情也无苦,一听就好孤独啊,你为什么羡月呢?”
“他也问过我这个问题,我没有告诉他为什么。”
“那你能告诉我吗?”
“说了你也听不懂。”
“你别小看我!”少年嗷了一声,忽又沉默下来,他仰头看了看夜空,又看了看那双如水的杏眼,眼中映着月光,清楚又动人,好似这一幕曾在梦里无数次错过,他出神地问道:“只要让你离开我们的世界,他就能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