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绝不爱你 猪妖小姐 1546 字 2024-03-16

变幻莫测的声音,丰富的面部表情,耍宝耍赖,一应俱全。周栗言最常做的事情就是以手抚额,作无语状。不知是实在拿我没办法,还是在遮住脸偷笑,总之,这段时间,我们谁也不提那个夜晚,谁也不问结果如何。我偷偷从家里接来了糖糖,“父女”俩儿一见面就打成一片,亏得他那条骨折的腿还固定着,不然还不知道疯成什么样子。许老头倒是碰见了几次,见了他的宝贝儿子和糖糖混在一起,眉毛抽了抽,眼角吊起,黑着脸不言语。有几次他远远的看着两人闹腾,脸上竟有一种近乎哀伤的表情,我心里知道他想到了什么,我又何尝不难受呢?可是,现在的快乐来得如此不易,如此艰难,我又怎么忍心去打破这美好?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大家。。。

第 52 章

闫镇始终没有再出现,很多时候我都会恍惚以为那个夜晚不过是场恶梦,那个人,不过是个恶鬼。可出院后越发孱弱的周栗言却让我不得不打消幻想,面对现实。

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我迷迷糊糊的醒来,抓过表一看才凌晨三点,正想着奇怪,平时我睡觉很沉,今天怎么会突然醒来,扭头看了看身边的栗言,忽然发现他满脸汗水,很痛苦的模样,他自己翻身虽然不易,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难受,积累的恐惧让我惊怕,连声询问他,得到的却是“没事,过一阵子就好”之类的话,心下疑惑便打去电话询问医生,才知道原来瘫痪病人也有幻痛,栗言以前的确有过,可并不严重,经过这次的事情,那条受伤骨折的腿愈合的一直不好,可偏偏拗不过他,随他意思搬回了家里,那幻痛突然严重起来,也不是不可能的。我脑子里全是医生的说法,“在医学上还无法根治这类幻痛,只能在发作时给予镇痛功能的药类用于辅助治疗,再有就是心理疗法……”他这般难受,我却一筹莫展,怎能不心焦?我试着把他抱在怀里,抚摸他有感觉的身体,希望他能够稍微平缓疼痛,我明明知道那痛并不是真正的痛,明明知道自己所做的对他来说,甚至不能算是有效的安抚,但我除了这样做,又能做些什么呢?喂他喝药,不断地和他说着话,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折腾了大半夜,最后他靠在我怀里,无力感知分毫,这可怕的一夜才算过去。

这次的幻痛,并不是回家后的第一次,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次。想到这里,我颓然倒地。

我已经陷入了莫名的惊惧之中,白天只守着累坏了的周栗言,家里的事情都交给了陈嫂,连吃饭也要和他腻在一起,他自是不肯我如此紧张,但被我用饱含泪水的眼睛望着,也就无奈地随了我的愿。这些日子也多亏了她在家里照护收拾,糖糖才免于被送去寄养的命运,她待糖糖也十分亲厚,所以回到家我便留下了陈嫂做全天帮佣,这才不至于手忙脚乱,才能在饭点儿有口热饭吃。

栗言幻痛的情况时好时坏,我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我们都心照不宣的回避了那个可怕的梦魇,可它带来的后果时不时出现在眼前,看他难受,心也跟着抽痛,“小争,不要再做了。”他低声唤我。这时的我正汗如雨下给他的腿做按摩,总要做点什么,虽然不知道这能否起到作用,但眼睁睁地看他受罪,我做不到。

“最后二十分钟,你不要喊嘛,我不累。”明明手已经开始发软,嘴里却逞强地回绝了他。背转身,低下头,让脸上的泪水慢慢蒸发。他的腿……这还是我曾经抚摸过的那双腿么?怎么会这么瘦?这么苍白?脚踝处已经凹陷下去,脚趾蜷缩着和微微弓起的脚背一起,堵得我的心发慌。

栗言,你是否还记得,它们健康时的模样?你……大概都已经忘却了昂扬站立,脚踏实地的滋味,栗言,你的失去,竟是这样的深,如此的重。我该怎么做?怎么做才能弥补,怎么做才能更好?

“小争”,他奋力撑起身子,伸出手拉我。

“别,别闹,再躺一躺,很快就好。”可恶,邵争,你演戏的功夫哪儿去了?怎么声音里竟会充满酸涩的鼻音?

“哎~”他的手抚在背后,轻轻地唤了一声,我立刻惊得跳了起来,扑到他跟前就要拿药让他喝,这些天不论有多苦他都没有发出一声痛呼,现在忽然这样,难道是他的伤又有什么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