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牢外一辆马车早已等候在那里,上车后,毓秀看到了一个面目狰狞,不辨五官的男子正躺在车内。看样子,他似乎还有一丝气息,瞧着他的脸,毓秀确信那不是阿庄的脸,因为那脸上的伤痕都是新落下的。而且,整个琅月,只怕没人比她毓秀更清楚的认得毁了面的阿庄。
马车跑了起来,车厢内一阵颠簸,毓秀闭上了眼睛。交换人质时,会有什么样的突发状况出现呢?越想越心乏,越想越心惊,索性也倒头就睡,再不管外面已到了是什么地界。
当夜,织造坊失火,由于发现的晚,而织造坊的大门无法敲开,几乎所有绣娘都被烧死在里面。
这件事成为琅月街头巷尾议论的话题,往常都是舞馆女子频频死去,今年真是怪异,死的最多的竟然是京师皇家织造坊的人。
昊天站在还冒着残烟的织造坊内,皱紧了眉头。
奇怪,织造坊未被烧毁的大门残片上,门闩上有一道道焦黑的细痕。这是怎么回事?前门、后门上怎么会有如此奇怪的痕迹?昊天怀揣着疑问,又一次用锐利的目光搜索着织造坊的每一个角落。果然,残骸中没有扶梯的影子。心底忽然窜出一个预感,这是一起谋杀,不是普通的失火,门闩上的那些焦黑痕迹一定是被什么东西捆绑住了,所以才会留下那样的焦痕,也是这么多人的织造坊竟没有一个人活着逃出的原因。没有梯子,门闩被从里面捆上了,所以这里没有生还者。
为什么要杀她们?
昊天心里疑惑着。
“将军,似乎宫里有人来收拾这里了。”
旧日的部下,来到昊天的身边轻语。
“嗯。”昊天从织造坊残迹的另一侧离去,独自在河边溜达。很奇怪,这把火来的莫名其妙,似乎是针对织造坊里的所有人。自己只知道阿庄被押往边境,去换贸然深入敌国被捉的元彷,若阿庄还在京城,到是可以猜测下,是阿庄因为织造坊的毓秀毁了他的脸,才会如此报复,可是眼下他不在,又会是谁故意纵火杀人呢?
脚步一顿,昊天立刻跑向城中的大牢方向。毓秀关在那里,也许到了那里就能知道答案了。一阵快跑后,昊天到了大牢,找到看牢的牢头,说道:“带我去见织造坊的毓秀。”
“回将军,她已经死了,昨天就被拖出去埋掉了。”
“什么?怎么死的?”
“这,小的不清楚,小的也是昨天被派到这里当差的。小的来到这里时,那牢子就已经空了。”
“哦!”淡淡的回了一句,昊天转身向牢外走去。心里隐约觉得有什么事情在发生,感觉很奇怪,可是他又猜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