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走出屋,他沿着溪边一路前行,往事一幕幕浮上心头,像数万只蚂蚁一般,在无情啃噬着他的血肉。
没有目的的乱走,脑海中全是琅月人鄙夷的笑声,他痛苦的抱紧头颅。恍惚间,他仿佛看见了一个小男孩,美丽俊秀的脸庞一直笑吟吟的看着他,“二哥!”小男孩甜甜的叫着他。
“炎儿!”哽咽的喊出一声,阿庄的表情悲痛欲绝。他想哭,他却没有泪,为了遗忘这突至的痛楚,他像受伤的野兽一样奔跑着,直到他看到了那个昏倒在溪边不远处的女孩。
原来她并没有跑到奴屋外头去,阿庄冷哼了声,喃喃道:“你的命到大!”
犹豫了下,他向女孩子走过去,看向她昨夜缝补过的领口。很齐整的针法,阿庄的眼里现出一道欣赏的目光。蹲下身子,阿庄翻开知更的领口看去,内领处用线绣着“知更”两个字。那两字飞针走线,掇菁撷华,针针有神,线法连绵。
除了蜻蜒馆,民间也有这么传神的针法吗?用手轻轻抚摸着那两个字,阿庄又看向知更的胸口。她白皙嫩滑的胸口处,显着一个淤青发乌的脚印。这么重的伤!阿庄想到了昊天。心里再没有犹豫,他抱起知更向自己的小屋走回。
回到屋内,给她盖上被子,阿庄开始了忙碌。先去溪边捉鱼,然后将鱼收拾干净,丢在锅里熬着鱼汤。等到鱼汤熬好后,他又找来一块破木片,使劲的煽呼,好让鱼汤能快些凉下来。一番忙碌后,他终于给昏迷中的知更,喂下了温热的鱼汤。看着手中被喝的干干净净的碗,阿庄的心情总算好了些。
放下碗,坐在知更身边,看着她白皙的脸,浓密的睫毛,小巧的嘴巴,阿庄禁不住用手去抚摸了下,那张纯美诱人的脸。
她长的很美,垂髫之年已这般模样,长大后必定是风华绝代。
正胡思乱想的阿庄,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不由心里一惊,忙收回手,拿起破被将知更从头到脚盖了个严实。
这一番手忙脚乱的忙碌还没有结束,身后却已经响起一个娇嗔的声音,“你在藏什么?”
猛地回头,看着从门外走进屋内的娇美女子与随从,阿庄忙回答道:“没有,我什么都没藏。”
“没藏?”娇美女子冷冷一笑,说道:“你鬼鬼祟祟的想骗我的眼睛?来人,把那破被子给我掀起来。”
“没有,没有,这里真的没有什么!”阿庄边说边用身躯挡在破被前。
“啪”一记鞭响,阿庄身上已挨了一鞭,在他还没来得及叫喊时,又一记火辣辣的鞭子,抽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