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梦虚弱地躺着,她的思想真的混乱极了,德煊发下这样的誓言,不管是不是他的意思,还是他迫于无奈之举,都说明了一个问题,假如她有了孩子,他们不会要这个孩子,他们不会允许他的存在,额娘是这样,德煊呢?他也会不要吗?轻抚平坦的小腹,或许这里正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一个她盼望已久,却不被接受的生命……她该怎么办?不能让这府的人知道,她不能冒这个险,她要这个孩子,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现在,她只能去找永熠,一切都只能等问题确定以后再做计较了。
永熠看到香绮送来雨梦的信,实在是太意外了,信中雨梦只说让他帮忙请一个信得过的大夫,不能让任何人知道。雨梦竟然来求他,这说明此事非同小可,雨梦定是遇上无法解决的难题了。
这一日,雨梦说要回家看看额娘,惠敏倒是爽快的答应了,她知道博格也上了战场,说不定他们家会有更多关于德煊的消息,让她回去打听一下也好。
雨梦先去了家中,小坐一会儿便乘了顶小轿来到一处偏僻的院落,永熠着了布衣长衫早就候在那里,在确定没人跟踪后,永熠将雨梦带到内堂,放下了帘子再请了大夫前来诊治。
大夫把了把脉,便笑着跟永熠道喜:“恭喜,恭喜!尊夫人得的并不是什么重病,是有喜了,根据脉象,怕是有两个多月的身孕了。”
永熠惊道:“大夫,你可看仔细了,真的是有身孕了吗?”
“老夫行医数十年,疑难杂症也许难以把握,但这种喜脉,老夫还是能辩得出来,错不了,是喜脉。”那大夫自信地说道
永熠付了诊金,又添了定银子讨个彩头,将大夫送了出去。回到内堂,见雨梦呆坐着一言不语,她看起来好消瘦,好虚弱,德煊出征边关,只怕她在家牵肠挂肚的也过的不好了。她怀孕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说不定舅母会因此而接纳了她,如果真能这样,雨梦,那你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雨梦抬眼望着永熠,他眼神始终没变,还是那样的温柔,又是一阵揪心的痛。想到德煊看她的眼神,也是那样的温柔,深情款款,噢!德煊是爱她的,但是他却不给她孩子,因为这个孩子会冲淡仇恨,而他不准备化解这段仇,他的心里还是有恨,在这样爱过以后,他还是恨她。泪如雨跌落。
“别哭别哭!你都快要做额娘了,你应该高兴才是,怎么能哭呢?”永熠慌乱地擦拭她的泪,却越擦越多,那滚烫的泪,也灼痛了他的心。
“永熠,谢谢你帮我,我现在好乱,我不知道该跟你说些什么,只求你保密,不要跟任何人说起今日之事,好吗?”
看着雨梦凄迷的泪眼,永熠郑重地点了点头,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知道雨梦遇上了难题,她怀孕了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难道德煊和舅母……看她那样彷徨与无助,自己又不知道怎样才能帮她,心里别提有多无奈了,永熠认真地说道:“雨梦,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请你记得,只要你有需要,我一定会帮你,你可以相信我,就像相信你自己,答应我,有需要的时候一定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