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心羽重重地踩下煞车,由於速度过快,货车无法立即停住,它痉挛摇摆着在沙石路上滑行。
她扭转方向盘想调整方向,但在慌乱中却误将油门当成煞车用力踩下——
货车顿时飞向前,撞上了火鸟的车尾。
巨大的碰撞声和玻璃碎裂的刺耳声,混合在空气中回荡,两辆车子一起往前撞在大榕树上。
沈心羽的上半身受到巨大的撞击力,还好她的手始终紧紧握在方向盘上,因而奇迹似的毫发无伤。
当她看清楚自己所造成的破坏时,惊恐地瞪大双眼。
她正好从上方垂直俯视着被压扁的跑车那鲜亮的红色引擎盖。
跑车抵着大榕树的树干,整个车身被推挤得抬了起来,树干也被撞弯了,大榕树沉重地倒向地面。
天!她毁了欧阳震旭的车子,而且是一次两辆!斜着身,她把脚从离合器和煞车踏板上移开,由於引擎还没关掉,发出像是挖土机启动的轰隆声。
过了一会儿,货车终於冒着烟停下来,熄火了。
她很想看看欧阳震旭会有什么反应。
死寂笼罩着四周,但很快地又被狗的狂吠声和匆促的开门、关门声打破。
她终於看到他的反应——
“心羽、心羽,你还好吗?”
欧阳震旭用力拉开车门,脸上惊愕的表情显示他被吓呆了。
“很好,我没事。”
事实上,沈心羽刚才所受到的惊吓绝不亚於他,但她还是逞强地想自己下车,即使欧阳霞旭走上前去扶她,仍被她拒绝了。
可是,当她脚一踏到地面,膝盖不由得一软,幸而她的手臂马上被他握住,让她免於摔得鼻青脸肿。
“你真的没事?”他声音里充满关心。
“我没事,不过你的车可就有事了!”她靠着车门站定,等待自己那像果冻般软趴趴的双脚恢复力气。
“天哪!你撞坏了它们!”在他检查过车子被破坏的程度後,他发出惊呼。
“是的,我是故意撞坏它们的!”她故意说谎。
“你说什么?你是故意的?”他瞪着她,彷佛她是来自地狱的魔鬼。
“是呀!”
“你简直是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他看她的眼神彷佛她疯了似的。
“这不正如你所愿?如果我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不就可以达成计画了?”愤怒和过度惊吓让她失去理智的指责他,“你故意让我开这辆动过手脚的货车,不就是希望我发生意外吗?只可惜我福大命大,你的目的无法达成。”
“你……你说我的货车动过手脚?你认为我想谋杀你?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看起来很生气。
“为了我妈的遗产!”明知她死了,他也得不到半点好处,可她就是忍不住冲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