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母亲,纵使有埋怨,现在也全都忘了。
过了一会儿,沈心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碰了碰她的手臂,本来她以为是猫,伸手去摸才发现是欧阳震旭递给她一叠面纸。她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但仍花了好几分钟才止住泪水。
她小心翼翼地将信放回信封里,准备一回台北就把它拿去护贝,毕竟这是她母亲留给她唯一的东西。
“谢谢你帮我保存这封信。”她看向他,发现他正紧紧地盯着她,使得她感到相当不自在。“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在墓园时就给我,非要等回到这儿才肯交给我?”
“因为我还有事要对你说。”
对了!他要说的一定是她母亲在信里说的安排,这安排指的究竟是什么?
“你应该知道MAY —直希望帮镇上的孩子们成立—座图书馆吧!”
“嗯。”她点点头,他之前向她提过了。
“图书馆已经完成了,镇上的人对MAY 所做的一切非常感激。”他深吸了口气,“今晚特别举行一个表扬晚会,他们做了一块匾额要献给她。你是MAY 的女儿,理应代她出席这场晚会。”
“我?”她惊慌失措,“我不行!”
“你当然行,而且我相信MAY —定也很希望你代替她出席。”
“不行!”她扭绞着自己的手,这对她而言太突然了,她毫无心里准备。
“你不去要谁去?”
她冷嗤,“你是我母亲的‘好朋友’,由你代她去领奖有何不可?”
“你忍心让MAY 在天之灵失望吗?”他激她。
“为什么是今晚?我妈才刚下葬,我——”
“我知道这是最糟时时间,但没人知道MAY 会……大家也想藉此机会举办MAY的追思会,所以你一定要出席。”没让她有拒绝的机会,他坚定的说:“典礼七点在图书馆内举行,我会来接你。”
“不必了。”
他挑起一边眉毛,“你有车吗?”
她恨恨的瞪着他,“没有,但我可以搭计程车去。”
“不行,MAY 特别叮嘱我要照顾你。”他以轻松的语调说道:“我会准时来接你,你好好休息吧!”说完便仰首大步走出去。
沈心羽疲惫的垮下肩膀,随後也离开日光室。下意识地,她赶紧走到门前将大门锁上。
她侧耳倾听他把车开走的声音,然後来到窗边,透过落满灰尘的窗帘偷觑着外头的动静。车子并没有开远,在几公尺外就拐弯开上另一条车道。
先前听到的狗吠声再次响起,没多久又突然止息,她看到欧阳震旭下了货车,走进隔壁的屋子。
原来他真的住在隔壁。这让她百思不解,为什么他没搬过来住?或许是怕引来蜚短流长吧!毕竟他的年龄跟她母亲相差太多了。
她不知道母亲对这幢屋子做何处理,不过这并不重要,她相信自己只会在这儿住一晚,明天她便会离开。
现在她最需要的是好好睡一会儿。她走上楼,步向主卧室。
如她所想的,她母亲的房间布置得十分豪华、典雅,她彷佛又见到母亲在化妆枱前精心打扮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