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勋,你千万别拔刀子,千万别……”傅瀚吓疯了。
明明有假的血袋垫在腹下,为什么厉泽勋偏偏不往那个部位捅?傅瀚根本想不清楚。
唯一清楚的是,如果厉泽勋现在拔了刀子,血喷如注,他必死无疑。
厉泽勋不理他,闭上眼睛,一咬牙,竟然反其道而行,将刀子猛地拔了出来!
鲜血喷涌,他将衣角卷起,死死堵在刀口处,总算是堵住了。
傅瀚快哭了:“泽勋你疯了吗,你这是自杀!”
现在不能拔刀子,这个道理厉泽勋不可能不知道,他这不是自杀是什么!
“别吓到……布布。”厉泽勋声音嘶哑,艰难地朝布布那边走去。
他不想让孩子见到带血的刀子。
四面八方的脚步声,有公园的安保人员,有穿着黑制服的厉氏员工,已将小广场团团围住。
被围住的,还有平台上战战兢兢的兰希,和躺在地上,昏死过去的连子谦。
如果连子谦此时清醒着,一定会悔得咬破嘴唇。
他百密一疏,竟然没有注意到,刚才的广场上太安静了,就算游客逃离,可是公园的安保人员,竟然一个人也没有来。
厉泽勋走到布布身边时,嘉赫早已经跑下来,蹲在那儿。
坠楼的布布躺在地上,后背冲厉泽勋,嘉赫就那样盯着她的脸在看,并不害怕。
“女儿。”
厉泽勋腿一软,跪倒在地上。
小小的布布背着厉泽勋,安安静静的躺着,奇怪的是,从那么高的平台上摔下来,她的周围,却没有血迹。
“爸爸,你流血了!”嘉赫尖叫,他才注意到爸爸受伤了。
“什么,爸爸流血了!”背着厉泽勋躺着的布布,一骨碌爬起来,转过身,吓得快哭了。
眼前的布布,毫发无伤。
明明知道布布一定没事,厉泽勋内心巨大的疼痛与悲伤,还是完全没有消退。
布布坠楼的那一刻太过真实,他的心疼极了!
再看到布布活灵活现的眨着大眼睛,巨大的喜悦冲击着厉泽勋的心房。
跟这份开心相比,身上的疼痛,已经不算什么。
“女儿!”布满血丝的眼睛,露出柔情,他低唤一声,不顾伤口血流不止,伸出双手,将布布紧紧地搂在怀里。
身上的血迹,蹭到布布身上,父女相拥,血液相连。
“布布,布布,我的女儿……”厉泽勋喃喃低语,声音渐弱。
终于抱到女儿,他安心,再也支撑不住,眼皮慢慢地合上了。
简珂冲到广场这边的时候,正看到浑身缠满绷带的厉泽勋,被担架抬上救护车。
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虚弱的他,血色抽离身体,因过度苍白,整个人显得轻盈而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