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家中气压如此低沉,芳泽姑姑却是好兴致呢。
衣服的颜色是郁郁寡欢,与气氛很搭,但那唇上口红的颜色,未免太重了些。
彤云般夺目的红,鲜艳欲滴,脸颊上也藏了几分喜气,像是刚刚……刚刚约会过一样。
想起那个夜里送花的厉芳泽的神秘男友,简珂想,他是终于抱得美人归了。
厉芳泽根本当简珂是透明,自从厉泽勋爱上了简珂,他们厉家,就没有一天太平过。
坐到厉南凛的身边,厉芳泽看着厉泽勋悲喜交集:“佣人说来了贵客,没想到是你,泽勋,你吓死爷爷和姑姑了!”
“有天上的爸妈护着,泽勋没事。”厉泽勋安慰道。
他提到亡夫亡母,厉南凛异常伤感:“你爸跟你二叔,都是一个爹妈,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同样都是我的儿子,一个宅心仁厚,一个只会怨天尤人。”
“爸,二哥再不好,也是您的儿子,泽勋啊,留你二叔一条命吧。”厉南凛无法开口的话,厉芳泽直接说出了口。
厉泽勋并不意外,口气极淡:“若留二叔一条命,爷爷觉得,怎么才能让他消停些呢?
以二叔对我的恨,恐怕只有行动不便,才能停止害我吧。”
“行动不便?泽勋啊,你不会想让他断手断脚吧?”厉芳泽被吓到。
她再疼厉泽勋,厉霆军也是她的亲二哥,不忍心眼睁睁看着变成残废。
“爷爷,姑姑,如果你们现在面对的是二叔,这样求他放过我,他会肯吗?”厉泽勋再次发问。
留厉霆军一条命,要他的一双腿,是厉泽勋的底线。
厉南凛长叹一声,厉泽勋问到了他的痛处之上。
几次三番害自己的侄儿,一次比一次致命,答案不言而喻,厉霆军不会肯。
厉芳泽却忽然道:“我有一个办法,让他以后不会再害你,也不必断手断脚。”
面对着决心已定的侄子,厉芳泽心中想的是另一个人。
连子谦果然智慧无双,料事如神,刚才两人视频时,他便对厉芳泽说,厉泽勋不会杀死厉霆军,只会让他生不如死。
说到连子谦,厉芳泽这几日深受双重打击,情绪不比父亲好多少。
家里出了这样的事,她高兴不起来,而自从上次求情失败,厉泽勋把连子谦的中药厂要去以后,连子谦再也没有主动跟她联系过。
今天本在闷闷地睡着午觉,梦里纷纷杂杂,也不安生,又被手机的响声惊醒。
一肚子的怨气,拿起来刚想骂谁这么不开眼,一看是连子谦的视频邀请,厉芳泽顿时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