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种路子的纨绔,平日吃喝玩乐互不逊色,要论最大的区别,也就是谁活得短一些、死得惨一些罢了。

她当初收服白三郎固然有骰子之功,可能同白三郎师徒相宜,便是因为她二人乃同一个路子的纨绔。

此时传说中龟兹排名第二的纨绔就歪在胡床上,十八九岁的年纪,手中拿着只马鞭把玩,很是吊儿郎当。

嘉柔一眼就看出,他属于短命的那一路,莫说教得浪子回头,只怕雷劈来时还要崩到她。

只这亲王对她赞不绝口,她不好拒绝的太过生硬,只说容她考虑考虑。

她今日确然有些走财运。

前脚刚出这位亲王的帐子,后脚又被另一位亲王请去;将将用“考虑”的借口稳住上一个亲王,又被下一个拽走。

短短两刻钟,便受到五个亲王的相邀。

待她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的帐子跟前,却又被白银亲王唤住。

“本王的其他兄弟们,可是都想请你去当夫子?”

嘉柔干笑,“确有此意。”

亲王冷哼一声:“我儿如今长进了,他们着急了。过去冷嘲热讽时,怕是从未想到过今日。你可应下了谁?”

嘉柔一顿,倒是摸不准这位亲王的意图。

若她说未曾决然拒绝,不知亲王可会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