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去了。”宋织繁答着。
“大三累不累?”
“不累,挺有意思的。”
父女俩许久没见,扯着简单的家常,没有太多的客套,亲切自然。
面吃完了,宋织繁也没有过多的打扰爸爸,她知道爸爸还有很多事情要忙。看着父亲略显沧桑的面孔,宋织繁心有些隐隐的难受,在厨房独自一人又坐了一会,去张姨的房间叮嘱明早准备的早饭,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外面下起了雪,房间里却很暖。宋织繁站在窗前看着一片片的雪花,面无波澜。
十几年前也是这么个下雪的冬天,妈妈去世了。
宋母的身体一直都不大,反反复复的生病,在医院住了很久之后,终于迎来了医生的病危通知。
但是宋母生病这么久的时间里,宋父一直都在忙,并没有抽出太多时间照顾。
宋母去世后,宋凌凡便一直因此和宋父不太亲近。
但那时妈妈去世的时候,宋织繁已经九岁了,虽然不能说是大孩子,但也已经多少懂点事了。
父亲的处境那时的太不能完全理解,可越长大,她其实越能明白那种无奈和难受。公司需要有人打理,生活的重压,商场的险恶,也都是父亲一人独自承受。作为他的女儿,她又有什么资格去责怪?
雪越下越大,房间里明晃晃的灯光,宋织繁坐在那张熟悉的学习桌前,看着桌前摆着的全家福,苦涩的笑了。
风雪很大,宋织繁的心有些发空,莫名的酸涩不安。
犹豫了一会,宋织繁给江竹昀打了个电话。
“终于想起我了?”江竹昀正在江家和父母兄姐看着电视,口气轻松随意。
宋织繁听得出他口气里的欢快,知道他心情不错,便犹豫着没有开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江竹昀察觉到了有些不太对,从沙发上起身,往楼上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才开口,“怎么了?心情不好?”
宋织繁想了半天,小声的没有否认。
“想阿姨了?”江竹昀情商很高,这么晚了,宋织繁又好久没回家,今天刚回去,一定是心理难受。
江竹昀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他没办法感同身受,但他却能感受得到宋织繁口气的悲伤和平静下的挣扎。
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办法表达内心的感受。
江竹昀想了很久,第一次觉得不知道怎么安慰,小心翼翼的开口,“你还有叔叔,还有弟弟,往前看。”
“嗯,我知道。”宋织繁眼眶微微发烫,可眼泪始终没掉下来,口气再平静不过,只一个人的落寞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