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人群嘶吼摇摆,游走的光束扫过去,映出一张张或痴迷或兴奋的脸。

贺淮宣斟酒独饮,不明白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自己为什么要坐在这里看这个。

然而这样的反思也不能深刻下去,总有人要来打断他。

他这朵傲然的高岭之花虽毫不掩饰地鄙视着苍生,芸芸众生却对他趋之若鹜。

端着酒杯来敬酒的人跟脉冲信号似的的,隔一会儿来一个,开场还都差不多。先卑微的自我介绍,然后吹捧一番他曾经的作品,最后表达一下他的离开让整个圈子黯然失色。

呵呵。

一群只会拍马屁的三流艺人。

某个智障虽然也是三流艺人,但至少很傲气。比这些人有意思多了。

贺淮宣整理一下袖口,站起身,迈开修长的双腿。

他不能再把大几百万丢在这里,这群人不配和他待在一起,他要去找那个智障。

那个智障傻得让他胸闷气短,但是在群魔乱舞的盘丝洞里反思片刻,他想通了。

傻也是因为怀了他的崽,这个可以原谅。

贺淮宣推开对面包厢的门,挺拔修长的身子立在门前,周身散发着独特的傲气,整个包厢突然就安静下来,视线齐刷刷聚集过来。

贺淮宣的视线却不在任何人身上过多的停留,仿佛新皇登记,高高在上,阅示群臣。

他没有找到沈年的身影,反而在人群静下来后,嗅到了一丝格格不入的清甜气味。

那是沈年特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