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主动要回来?”程老爷一脸不信。
程纪把怀里的包袱放到脚边,看着上头的祖父,双膝一弯,直接跪在了刚刚清扫过还残留着些湿痕的地板上,双手撑着地板拜了下去,“孙儿不孝。”
这一声,有些闷有些沉,但任谁都能听出里面的真心和诚恳。
程老爷直接愣了,手里的茶杯冷不防脱手,掉在地上,咕噜噜滚出老远。
“你,你方才说什么?”
“孙儿不孝,”程纪直起身抬头看向上首难得失了态的祖父,眼眶有些泛红,“祖父,我以前不懂事,让您一把年纪还为我操心。孙儿愧对您。”
“起,起来。这地还湿着呢。”
林伯忙上前把程纪给扶起来,又看了眼自家老爷,悄悄退了出去。
屋里没了其他人,程老爷也端不住了,起身走到程纪面前,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本来有千言万语的话想说,但到了嘴边,只浓缩成了短短几个字,“好,懂事了就好。”
感受着肩膀上的力度,程纪鼻头又是忍不住一酸。
他发现祖父对他的要求真的很简单很简单,简单到只要他懂事,祖父就能这般开怀。
可以前的他,连简简单单的懂事都没有做到。
“祖父,我想跟您学织锦,想跟您学管理程家布庄。”
这句话,他在卫二小姐的小院里想过,在回家的这一路上也想了一路,直到这一刻,他很想坚定地说出来。
程老爷手放在程纪肩膀上顿了顿,眼神也严肃下来,“可是果真下定决心要学?”
“嗯,”程纪重重点了点头,“无论多困难,都学。”
“好,”程老爷手上重重一压,又实在忍不住心头的欣慰和愉悦大笑了几声,“既然要学,那就先回你的院子里好好修整歇息一番,明天一早,我就带你去咱们家的布庄。”
等程纪拎着包裹颠颠走了,程老爷在一个人在屋子里连转了好几圈,情绪才稍稍平复下来。
坐下来后又实在好奇万分。
自家孙子自家知,他先前花了多少力气想要把人给整治好了都没收到效果,这才短短不过几月时间,那位卫二小姐,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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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纪回家的第二天,卫晞就收到了那位程老先生的谢礼。
十匹程家织锦,一本厚厚的手札,最重要的是还有一位手艺精湛的织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