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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生的很突然。以至夜班护士 李敏和陈文强都不敢相信这样的事儿。
们夫妻俩住了一个四人间的小病室,这也是十二楼的患者少, 尤其是神经外科只有几例术后的 两例今天才做完手术在监护室的。另外正在检查 待手术的几个患者,分住在两个八人间的大病室里。
凌晨时,那男人连滚带爬地狂拍护士办公室门。
“大夫, 大夫,我媳妇不行了。”
这一嗓子把李敏喊了起来。她踩着护士鞋的鞋帮,边走边扣白大衣的衣服纽扣, 快步地尾随夜班护士奔到患者身边。
李敏不管护士正要量血压,她掀开患者的被子, 右手握着听诊器,左手的几根手指已经摸进患者的衣襟里, 她的脸色随即大变。
——心前区触摸不到心脏的跳动!
心音听不到 鼻翼感受不到呼吸 颈动脉的波动也没有……最糟糕的是女人的体温告诉李敏,患者死了不止两个小时了。
李敏的脸色难堪到极点。她看看隔了一张床上的凌乱被单和枕头, 一股怒气冲上脑门。忍不住就大声呵斥那男人:“你是来陪护她的, 不说要你趴在她床边守着,你怎么能睡觉还与她隔开一张床呢?现在连人什么时候没的都不知道!”
男人的眼泪鼻涕已经糊了满脸,然而他还挺委屈地为自己辩护:“昨晚签字回来她就不搭理我啊!我以为她不想手术呢。翻来覆去地和她说,真不愿意手术今早去你那儿, 把签了字的手术同意书要回来。可她一直拿后背对着我。
我 我就想离她远点儿, 她是不是就不那么生气了。”
小陈拽拽李敏的衣袖, 小声劝怒气冲天的李敏:“李大夫, 咱们得赶紧处理后事。”
人死以后,□□括约肌松弛,便溺的味道在已经关窗睡觉的病室里 随着李敏掀开死者身上的被单 查看生命体征时,满屋子弥漫开了。
李敏憋着一口气,走过去把窗户大打开散味后,才说:“通知太平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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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强从手术室回来知道垂体腺瘤患者过世的情景,也喟然长叹。
“我就怕她出意外,昨晚还反复向他们夫妻强调,在不在我们这里做手术都没所谓,但必须要抓紧时间做了。”
这对李敏不是能起到什么作用的安慰话。
李敏有些沮丧。
“老师,她现在已经完成了所有的术前检查 已经签了手术同意书 后天就可以手术了……”
为这个手术自己和陈文强都下了不少功夫 准备了很多。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话说的一点儿也不错。他们俩口子年初就在市一院住了一阵子,那时候那边就劝他们手术。他们就是不想在市一院做 直接去医大附院排队,年后的时候也早就能排到床位了。
可他们一拖再拖,等真想去医大手术了,又不接受那边随即安排主刀大夫。
哼!
再说了死者也怪不得别人。
她自己的事儿自己不趁着意识清醒早早拿主意,等来等去等出个这样的结果,罢了,这也是什么人就和什么人凑到一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