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们都老大不小的了,怎么就乱扔东西祸害人呢。这要是晚上着火了,可怎么办?”
杨大夫边脱白大衣边说:“不是我扔的,护士长。我都把烟头按熄在烟盅里,烟灰都没上桌子的。”
“那是你还是你?罚款十块。”护士长问刘大夫和王大夫。
王大夫笑嘻嘻地说:“护士长管主任要钱去。”
张正杰正好踏进门,听见王大夫这话,就知道前面护士长在发威了,他讪讪地掏出钱包 抽出十块钱道:“是我不小心。呶,我认罚,下回不会了。”
“哼,你看我不和你媳妇说的。”护士长收了十块钱,脸色阴晴转换。“我也不是为了罚你们钱,但你们也得小心,万一着火了怎么办?这是十七层,不是原来的五层楼,跳楼还能逃生,”
“好好好,我错了。”张正杰赶紧截住护士长的唠叨,讨饶道:“你可别和我媳妇说。求你了行不?上班你唠叨了这么些,下班她再唠叨,我今晚儿就没法活了。”
“怕唠叨你就别往纸篓里扔烟头呗。”护士长也笑。
“不扔,再不扔了。”张主任点头哈腰笑着把护士长糊弄走,坐回去叹了一口气埋怨道:“你们仨刚才也不提醒我一下。”
“主任,我都被你说的考试吓懵了。要是注意了肯定会提醒你的。”刘大夫对张正杰说。
杨大夫锁好衣柜门,双手插在裤兜里,说:“钱都给护士长了,还想这事儿干嘛。刚才我要是注意到了也会提醒你的。我先走几分钟啊。”
“是啊是啊。”王大夫附和着合上一本病历,又翻开另一本。“大杨怎么知道李大夫对象在老山前线啊?主任,大刘,你俩知道不?”
老山前线那也是张正杰心里不能触碰的伤。单这几个字,就让他想起在老山捐躯的长兄 继而去世的父亲,还有带着侄女的寡嫂,以及任何时候都回避提起丈夫和长子的老娘。他压抑自己的激荡心情掩饰说:“我去监护室看看。小刘,你那个肠梗阻的患者,能做检查了,你也多用点儿心。”
刘大夫点点头,张正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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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夫写完几本病历的病程记录,弹给刘大夫一根烟,自己也点了一根,抽了几口才说:“你看看老杨和主任,这俩人今天真他M的奇怪。就刚才提起李大夫的对象,老杨和主任那脸色都跟那什么似的。老杨咱倆就不说他了。要不是主任俩口子感情好,还不得以为他对李大夫有什么想法了。你看他刚才的那脸色,那个难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