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旨里指明要赵太后殉葬皇陵,皇位传与二公子周央,由赵家辅政,大公子封永安王,封地灵州。”卫湛看着严刑拷打得来的消息,有些失神,在这时候,他终于体会到父亲说过的,先帝对于儿子的爱护。
灵州是周国的第二大州,有着绝佳的地理位置和不引人注意的富饶,若周讷能在灵州,那往后余生都算是不必忧愁。而且封号永安二字,真真切切是一个父亲的期许。
卫湛沉默许久,他其实知道现在的徐讷讷或许和原来的周讷并不是同一个人,虽然她们占据了同一个躯体,但这个徐讷讷和周讷是不一样的。更确切地说,她似乎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周讷尚有父亲临终留心安排后路,望她永安,愿她余生富足,那徐讷讷呢?她从来没有说过父亲母亲,总是疏离地称呼先帝和赵太后。
卫湛越想越觉得难受,因为太过喜欢她,所以想到她会难受,自己就会更难受。
在这种情绪的指引下,他用笔蘸了墨,准备给徐讷讷写信。
在信中,他写道:“展信佳,一月久别,吾念甚重,惟愿汝之心意与吾相通。战事稍歇,立时鸿雁传书,望汝能永安长乐,常展笑颜,才不负花月佳期。湛手书。”
头一回写这种情意绵绵的信,他写的非常磕绊,写了几遍都觉得不甚满意。思及先帝对周讷的父爱,他脑中灵光一闪,在最后又添了几句,大意是我像父亲挂念女儿一样思念你。
几日后收到信的徐讷讷:“???”我把你当喜欢的人,你却想当我爸爸?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琛矜韫和赤兔麦城送忠魂两位小天使灌溉的营养液=3=
第五十九章
也因收到了卫湛这封信, 徐讷讷的心才放下来了一些, 若他真受了重伤, 应该不至于还写这些有的没的吧?她可不想多个爹出来。
展开白纸准备回信时, 她又顿住,也不能太过笃定啊,会不会是卫湛伤势过重然后说胡话了?
怀着这份忧虑, 她手中的笔怎么落不下去,连忙招了卫丙过来问:“我们什么时候去往伏牛山?”
卫丙摇头,尽职尽责:“前线危险,世子说您还是暂居后方。等战事完了,再接您过去玩。”
徐讷讷:“……”那连夜把我从宫里偷出来干什么?就为了扔在这曲安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