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讷讷不认识,安静地落后一步,余光去看卫王的表情,就见卫王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不喜,但转瞬即逝,她心里颇为诧异,又去看卫王后,而卫王后也罕见地皱着眉头,手紧紧抓着卫王的手臂——这是她害怕时的表现。
那姑娘也没觉得冷遇,还笑着说话:“姑父姑母是来寻慧能大师的吗?正巧,祖父今早也叫侄女过来,未想竟能在门前遇上。”
听她说了这几句话,徐讷讷明白了,这姑娘怕就是卫湛的外祖家,听起来应该是他舅家表妹。她知道卫湛已经在暗地里对孟家动手了,此事也禀明了卫王。
但此时面上还未撕破脸,晚辈巴巴地上来说话,卫王在外既隐瞒了身份,也不好再说君臣那一套,便淡淡道:“倒是赶巧,开了门便进去吧。”
呵,哪里有那么多巧合,定是孟家在宫内安插了人,见他今日简装出宫,便让这个孟秀怡专程过来堵他。真以为他对于小辈便宽容些?怕是算计错了人。
见卫王没有赶人,孟秀怡眼中飞快闪过一丝欣喜,忙不迭跟着进了宅子,徐讷讷原本一个人走在卫王夫妇身后,这下不得不与她走在一处。
孟秀怡是一个很会说话的人,但无奈听她说话的三个人在心底已对她存了不喜,又因心里存了事,并不想听她说一些套近乎的废话,任她说得天花乱坠也只是淡淡地应几声。
然后她便渐渐闭了嘴,徐讷讷眼角余光瞥见她似是十分不忿,嘴唇都咬出了印子,只是强自按捺住了。
这宅子里十分安静,徐讷讷后知后觉,方才孟秀怡在门外说的是过来寻高僧,所以今日卫王带她出来是来请高僧批命的吗?
因为身上那点怪力乱神的事,她心中对见高僧很有几分忐忑,生怕被瞧出什么不对来。
几个人慢慢踱过回廊,到了一道门前,门上一个大大的禅字,徐讷讷在心里叹气,看来今日真的是过来寻高僧的,难道卫王看出她身上不对,特地过来让高僧瞧一瞧她?
跟先前大门一样,院门也自动打开了,徐讷讷踌躇了下,停在门边没跟着进去,卫王回头看了一眼,默许她等在门外。而孟秀怡想跟着进去,刚要跨过门槛,院门便在她面前关上了,将她拦在了门外。
徐讷讷一愣,往旁边走了两步,门边就有桌椅,桌上还有一壶热茶和两个杯子,她斟酌了下,坐下为自己斟了杯茶。
孟秀怡在门边站了会儿,跺了跺脚,突然转过身来开口道:“你是徐慎言?”
徐讷讷颇为意外,但还是淡定地点了头,孟家知道她并不意外,当初孟家那人还想要周讷死呢。
孟秀怡厌恶地皱着眉头,不悦道:“我怎么听说表哥和你走的很近,你既然是幕僚,就该恪守本分,端正举止,一个大男人整日不思为主解忧,还传出些不知所谓的流言,当真没有礼义廉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