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听到那人将陈洲深一脚踢开,阴沉的哑声响起:“给我拦住那些废物,要是没拦住,我就立刻把你剁了扔到江里喂鱼,你知道我的……”
周朝朝心中懊恼。
糟糕,搞错了。
凶手不是陈洲深,他是陈洲深的哥哥——陈嘉运。
是那个奉行“狼性教育”最后因为子女忤逆自己就将其残忍杀掉的陈庆生一生中最引以为傲的二儿子。
人生真是戏剧。
周朝朝还记得当初送陈庆生走时他对自己说的话。
他说:尤其是我二儿子陈嘉运,美国ye鲁大学毕业,后来又听我的话自主创业,现在也是互联网行业的佼佼者了。
陈庆生说这些话的时候神情非常得意,如果他知道陈嘉运最后走上和他相似的路,甚至落了个和他一样的下场,不知道陈庆生还会不会这么得意?
她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头顶天空。
巷子两旁的墙壁挡着,她只能看到狭窄的一片天,天空黑蒙蒙的,什么都没有,整个城市的霓虹也没能让它染上颜色。
唇边好像落了一滴雨,冰冰凉的,她想伸出舌头舔舔,但完全没有力气。
很快,她被陈嘉运扛上了肩,但陆冽和埋伏周围的警员还没有赶来。
他们能赶得及吗?周朝朝不清楚,她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
周朝朝再次拥有意识时,自己依旧在陈嘉运肩上颠簸着,她咬疼舌尖好让自己清醒些,然后观察四周景物,是个独栋房屋,他扛着周朝朝开门上楼,上二楼,上三楼,到顶楼,然后将她随手扔在地上。
身体坠地,疼痛感越来越清晰,周朝朝趴在地上,看着地上早已凝固的血迹瞬间明白了,此处就是他的作案现场。
她看到陈嘉运蹲在不远处,背对着自己不知道在鼓捣些什么,周朝朝伸长脖子准备看个真切时,他突然转身过来,手里还拿了一把刀。
周朝朝连忙往后缩了下。
她的力气还是没有完全恢复,就算恢复了,自己恐怕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周朝朝只能拖时间,拖到陆冽来救自己。
陈嘉运走近时,周朝朝突然开口,她声音有气无力,问:“你这么快就要开始折磨我吗,不先给我找条红裙换上?”
他脚步一滞,然后开始笑起来,笑得有些癫狂,他的笑声嘶哑,就像鱼骨卡喉,听着让人心生不适。
他开口:“我都忘了你是j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