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冽眸光深沉:“‘F’很大可能代表的是凶手本身,就像狗通过在物体上撒尿来宣告主权一样,以证明此物品是他的。”
江准转着笔:“我和陆冽想法一致。”
“另外,凶手选择抛尸三处地点都在苑西区中部,相距并不太远,且都在监控盲区,由此可见,凶手苑西区很熟悉,大概率就生活在那附近,能将几名受害者掳走杀害抛尸到楼顶且神不知鬼不觉,警惕性挺高,力气也大,选择顶楼代表他性格中的自负,他生活中应该是个喜好掌控的人。”
到此,陆冽对此凶手的形象有了个粗略的侧写:“男性,年轻,身强体壮,思维谨慎,智力高,手段残忍,家境优渥有过国外生活或者求学经历,在苑西区附近活动,有很强的反侦查能力,对母亲有依恋性,幼年时母亲角色空缺,成长过程中受过伤害。”
刑侦队会议厅里气氛肃穆,这几天,每个人都是忙得焦头烂额,连水都没时间喝上几口。
周朝朝低垂着眼眸,眉头紧锁,视线落在手上一直捧着尸检报告上。
陆冽话音刚落,周朝朝便开口:“我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凶手对受害者的选择到底是怎么样的既然是有蓄谋的连环案,凶手选择作案的对象要么毫无规律随机作案,要么遵循规律选择特定人群,但这起连环案好像有规律又好像没有规律,第一二名受害者孙子菁和奚芸曾经是继母与继女的关系,第二三位受害者奚芸和周媛曾经是同班同学的关系,继母继女,同班同学,两两之间有关系,但这种关系的选择看上去完全没有任何规律,那凶手是按照什么方式选择他的下一名受害者的?”
话及此,陆冽脸色突然变得阴鸷,他突然想到什么,呼吸一滞,目光牢牢锁定周朝朝。
周朝朝在问出这个问题时大脑也在飞速运转着,既然前后两名受害者之间都有关系,就说明凶手对于目标的选择是有一定规律的,那会是什么呢?如果说孙子菁和奚芸之间关系还很特殊的话,那奚芸和周媛之间呢,就因为她们是同班同学?那凶手选择范围未免有些太大了,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周朝朝闭眼慢慢往回推,然后又骤然睁眼。
她知道了,是那通来自周媛的求救电话。
也就是说,自己可能就是凶手的下一个目标。
陆冽目光阴沉,他扬手叫了宋贺,“会议先到这里,有什么问题之后再说。”说完便同宋贺一起匆匆离开了会议室。
其他警员都三三两两起身往外走去,只有周朝朝坐在原地没动,身边的江准还在奋笔疾书些身,两分钟后,他也收拾资料文件起身,离开的时候,有什么东西从他笔记本里掉了出来,轻飘飘的,掉在了周朝朝脚边。
她连忙弯腰拾起看了一眼,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对少年少女,两人站在领奖台上,手捧奖杯,穿着校服,十五六岁的年纪,女生扎着马尾笑容灿烂,男生面无表情神情冷漠。
领奖台上有横联,上面是——
全国记忆大赛
又翻到背面,被人用黑色签字笔写了四个字,遒劲有力——
周氤江准
周氤?
她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名字了。
正想着,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嗓音:“不好意思,这是我的。”
周朝朝笑着,“刚刚掉到地上了,”说完又递给江准,“给你。”
江准颔首致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