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宏富唯唯诺诺点头:“是……”
“你们怎么认识的?”
“就台球厅打球认识的。”
“你为什么不上学了?”
“不喜欢读书……学不进去。”他越说声音越小。
陆冽将纸交给旁边的肖冰冰,又转身凝视他, 神情依旧冷漠:“交代作案过程。”
顾宏富愣愣怔怔,脸孔煞白,他吞咽了好几下口水, 缩着脖子吞吞吐吐了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陆冽拍桌吼道:“说啊!”
顾宏富被陆冽这一声吼吓得背脊淌汗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陆冽看着他略显稚气的脸,下巴处还有冒出的青色胡茬,就连声音都带着十三四岁男孩变声期的沙哑感,他模样细看之下分明还是个少年, 却做着与魔鬼无异的事情。
“你哭什么?”
顾宏富呜咽,一句话也不肯说。
“现在是你犯案,你杀了人,杀人的时候不哭,怎么杀完了倒会哭了?”
“我不知道……我只是望风的……”他说完又开始哭。
陆冽正在火头上,顾宏富到底年纪不大,又受了惊吓哭个不停,审讯工作只能依照规定暂时停止。
陆冽推门走出审讯室。
头顶走廊悬着一盏白色节能灯,洒下的灯光将他身影拉得很长。
周朝朝就站在审讯室外的单向玻璃前,见他出来疾步走上前去,开口:“陆队,技术组那边将公园监控查出来了,参与抛尸的一共是四个人,他们是10月16号凌晨两点骑三轮车从西门进的人民公园。”
陆冽点了下头,将手中那份名单交给周朝朝:“你将这份名单给宋贺,让技术组尽快将这几人的详细信息调查出来,今晚实施抓捕。”
周朝朝快速颔首,接过那份名单,转身正欲走,却又被陆冽叫住。
他面上隐隐约约有些关切意味:“你脖子好些了吗?”
周朝朝抿唇微微笑了下,伸手摸了摸脖颈,如实回答:“还有些疼。”
陆冽:“今晚的抓捕行动就不要参加了,你好好休息一晚。”
他话音刚落就被周朝朝快语拒绝:“不用!陆队,我可以出任务。”
她目光透着坚毅。
“别逞能!”
“不是逞能!”周朝朝有些不服气 ,“只是扭到而已,连伤口都没有呢,不碍事的,并且队里人手本来就不足,大家都在忙,我一个人休息怎么好意思?
陆冽见她坚持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他低声开口:“你待会还是跟着我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