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朝朝思忖了好几分钟,目光由涣散变得锐利,她坚定地说出了“相似点”这三个字,然后才走到白板前拇指和食指握紧笔,手腕转动,下笔如飞。
一行行黑字如同井然有序的觅食蚁群一般在陆冽眼前慢慢显现。
与此同时,陆冽也飞快在心里默念着她写下的文字。
被害人邵金枝和贺惠双身份相似点——
第一,同为女性,文化程度低,年龄都在三十岁以上,夜场里容易处于弱势地位。
第二,同种职业,夜场陪酒,不光彩,需要接触到形形色色的男人,工作竞争大,来钱快。
第三,同种处境,贺惠双父母双亡,邵金枝外地人,来苑西区云英街这边的时间都不长,租房住,两人都住在于桥路上,相距不过700米,朋友不多,性格相对孤僻,属于边缘人群,因此就算失踪也不一定会有人在意。
周朝朝写到此处时笔尖一顿,又写上——两人有个共同的朋友,陈敏韵。
陆冽面无表情点了点头。
周朝朝另起一行,继续写了几个字,又突然想到了什么,神情变得凝重,用手胡乱擦掉了那部分,在身份相同点后面继续写。
——两人都曾经住过裕安旅馆。
这点陆冽之前有注意到,但后来又忽略了,他眸眼微微眯起,看着“裕安旅馆”这四个字,手指摩挲着裤腿,稍微挺直背脊。
周朝朝又写下——都做过流产手术。
关于都做过流产手术这点周朝朝曾经有和陆冽讨论过,虽然不能确定这和案件本身有什么联系,但既然是找相似点,她便事无巨细全都写了上去。
周朝朝写完才侧身,冷静分析:“凶手选择的受害人相同点很多,我推测他需要找的就是这样的人,边缘人群,职业不光彩,私生活也比较混乱,孤僻,没什么朋友。就算是出了事也不一定会有人察觉,更谈不上报警了。”
顿了顿又继续:“共同的朋友陈敏韵,应该也是她们在这个光怪陆离城市里为数不多可以说说话的人,那么陈敏韵一定知道她们俩的很多事,过往经历眼下困境或者心中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