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咣啷”一声,红木小几倒地,漂亮的茶具掉在地上摔成了一地碎瓷。

殷栾亭愣了一下,认出这套茶具是平了南疆之乱后自己从边境给长孙星沉带回来的,长孙星沉一直很宝贝,只有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才肯拿出来用,现在却摔成了这样。

这么大的动静,引来了守在殿外的带刀侍卫,他们一股脑的冲将进来:“陛下!陛下安否?”

长孙星沉一见心爱的东西摔成了碎片,只觉怒火攻心。

这套茶具是不同的,这是殷栾亭千里迢迢带回的东西,他视若珍宝,自己都舍不得用,可在殷栾亭的手中却如草芥一般。

一时间,他仿佛看到他们之间的情谊对于殷栾亭来说也如这茶具一般,可以毫不怜惜的随手摔成碎片。尤其是当着侍卫和内侍的面,一个皇帝被人摆脸色摔杯子,更是觉得下不来台,一时红了眼,怒声喝道:“殷栾亭!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朕君你是臣,谁允许你整日‘你’来‘我’去?别忘了君臣的本分!你君前失仪,论罪当罚,给朕滚到外面去跪着,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回来!”

殷栾亭正看着那些碎瓷,闻言又是一愣,缓缓抬起头,静静的看着长孙星沉。

长孙星沉被他看得心慌,可又正在气头儿上,身为皇帝,话已出口,自是没有收回之理,便只是怒声道:“滚!都给朕滚出去!”

殷栾亭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着,用力得掌心刺痛,终于转过身,一步步走了出去。

侍卫们你看我我看你,也俱都垂头退了出去,不敢多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