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楠脖子被掐,嗓子里“咯”的一声,离了地的两腿乱蹬,两手用力扒着秋祁的手,可是秋祁的一只手就如铜浇铁铸的一般,根本纹丝不动。

华楠在这一刻觉得自己真的会被这个古将军活活掐死在自己的房子里,他翻着白眼,挣扎着艰难的从嗓子里挤出一点点声音:“不是,现在……距你们的年代……已经过去……四、四千多年了……真……真不是我咒他……”

秋祁一愣,手上的力道不禁放轻了些,华楠得了间隙,在生存的压力下,都不顾不上大口喘息,飞快的说道:“真的,你抬头看看外面,现在哪里还是你们的时代?宁王再厉害也只是个人,只要还是肉体凡胎就不可能真的知秋万代,四千多年过去了,他怎么可能一直活到现在?”

秋祁愣住了,下意识的扭头看着窗外陌生的一切,五指失了力道,华楠“扑通”一声掉到地上,剧烈的咳嗽起来。

等他好不容易喘匀了气,再抬头时,却发现秋祁还站在原地,满眼的茫然。

他也不敢动,也不敢再说话,就老实的在墙角缩着。

过了好久,站在他面前的秋祁才又出声道:“四千多年了么……那你可知道,将军他……是如何……如何故去的?可……可是在露华山……”

华楠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圣母,可明明刚才差点被秋祁掐死,现在听到他用这种近乎仓皇的语调说话,却又觉得有些不忍,说话时连声音都放轻了,下意识的安慰道:“不是不是,不是什么山,历史记载,宁王是在永宁四十三年在皇宫病故的,享年六十三岁,在那个年代,不算早亡了。”

秋祁面色微松,但也只是木头一般的站着,不言不动,好像变成了一尊雕像。

过了不知多久,华楠感觉再呆下去天都快亮了,他在地上窝着实在太冷,但在这种气氛下又不敢跑进卧室投奔被子的怀抱,只能小心翼翼的道:“那个……秋将军,你还好吗?”

秋祁像是被突然惊醒一般,缓缓垂下眼来看着他,声音干涩的道:“抱歉,是阁下将我唤醒,我却以怨报德,惊吓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