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抿了抿唇,温声道:“好,若哪日国公想念于他,可随时入宫,他会高兴的。”

恒国公没有说话,只抬步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迎到了风风火炎的傅英,傅英向他草草施了一礼就急急忙忙的走了进去,他依稀听见这位内侍监说了句:“殿下一直睡着未醒……璃妃求见宁王……就在外面候着……”

然后,屋内就传来了一声重物落地的巨响,以及刚才还一派春风和煦的皇帝阴冷如毒蛇的声音:“让她滚!”

恒国公听着这个声音,心底泛起一股子凉意。

看来他对他们的这个皇帝了解太少了,对于皇帝和殷栾亭的事,从来也只看到了表面,他们之间的牵绊,除了他们自己,怕是没有人能明白。

没走出两步,傅英又出了书房,快步走过他的身边,再次匆匆行礼,留下风一样的一句:“国公爷这就要出宫了么?咱家派人送国公爷……”就匆忙走掉了,想来是领了皇帝的旨意,赶人去了。

老国公没用人送,自己一步步的向宫外走。

殷家一门忠烈,他不能容许媚主惑君的奸佞存在,殷栾亭是他的嫡长子,从小样样优秀,一直是他的骄傲,所以当初听到殷栾亭与皇帝关系不单纯时,他才会那样的失望和震怒,但任凭他如何责打,殷栾亭却只咬死爱上了皇帝。

当时他只觉得荒唐。

以男子之身雌伏谄媚于人,阻碍天家子嗣绵延,自己也无妻无子,当真是不忠不孝、自甘堕落之至。

他把殷栾亭撵出家门,令他此生不许再踏入殷家一步,在外也不许以殷家人自居,只当没这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