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是不是他糊涂了,总觉得霜儿似乎有些留力。

黎明前的黑暗过去,东方现出了鱼肚白,天快亮了。

霜儿的耐心终于告罄,剑风变得凌厉,长孙星沉寸步不让,打定了主意就算被削成骷髅,也不可能挪动一步。

然而人再有执念,终究不是钢铁,随着天光亮起,他失血太多,已经力竭,明明天渐渐亮了,他却越发看不清霜儿出剑的走势,在再一次勉强架住软剑时,他呼吸一紧,却是被霜儿欺身上前一把掐住了脖子。

霜儿一击得手,正要发力扭断他的脖子,不料斜刺里却悄无声息的伸出一只瘦削细长的手,铁钳般扣住了她的手腕。

一阵剧痛传来,霜儿的腕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她骇然抬头,视线越过长孙星沉的肩头,正对上了殷栾亭一双血红的双眼!

殷栾亭单手扣住霜儿的手腕使她无法施力,另一只手握住长孙星沉握剑的手,剑身一侧,一路擦过软剑剑刃带起一路火星向霜儿的脖颈扫去。

霜儿一只手腕被扣,在剑锋扫来时躲无可躲,竟当机立断,回剑斩断了自己的手腕飞身后退!

饶是她如此果断,却依然被剑风扫到,刚刚站定,雪白的脖颈处就现出一条细细的血线来,可以想见,若她再慢上一丝,此刻必然已经身首分离。

她右手持剑,左腕垂下,鲜血滴滴答答的落下,不一会儿就将袖子染得透湿。

比起霜儿的惊骇,长孙星沉却是又惊又喜,然而他一声“栾亭”刚唤出口,却又觉出不对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