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怀中人却又没了动静。
再一看,他的眼睛已经又合上了。
长孙星沉呆呆的看着他,刚才的沉稳冷静全都没有了,就像一个不知所措的孩子。
秋祁趴到地上去看那些血,又凑过来趴到殷栾亭的胸口去听,好一会儿才大声道:“陛下,是好事!将军的呼吸好像平顺了些!”
长孙星沉精神一振,整个人又活了过来,连忙屏气凝神去听,果然比之前好了不少。
秋祁喜得声音都发抖:“陛下,将军昨夜可是吃了解毒丹?”
长孙星沉的手也抖了,他手忙脚乱的去翻殷栾亭的袖子和内襟,口中结结巴巴的道:“吃了!他吃了!两位先生给、给配的药,嘱咐他、嘱咐他随身带着,说是解百毒……定是那药起了作用了!我就知道,两位先生的药是最好的!”
秋祁看着他翻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一向冷淡的双眼此时却放着光的问道:“那要不要再给他吃一颗?”
长孙星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殷栾亭,一咬牙:“吃!”
他抖着手,好半天打不开瓶塞,还是在秋祁的协助下才终于倒出一颗,又与秋祁配合着,捏着殷栾亭的下颌把药喂了下去,剩下的贴身妥善收好,这才后知后觉的感觉自己手脚冰凉虚软,浑身冒汗,一颗心跳得如同在打雷,轰隆轰隆的。
他抱着殷栾亭的身子,不断的亲吻他带着些许冷汗的额头,终于泪如雨下。
秋祁双膝跪在地上,带着半身血污,因为刚才扑到地上沾满灰尘血迹的双手抓着殷栾亭的袍袖,正要激动得落泪,一抬头却见刚才还阴沉冷酷的皇帝已经泣不成声。
他默默的向后挪了一步,将眼泪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