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妃在半夜里,赤着脚,顶着大雪跑来乾阳宫,跪在寝殿外面求皇帝开恩,单薄的身子冻得瑟瑟发抖。
而与她一门之隔的殿内却是一片火热。
殷栾亭坐在药桶里,光洁的额头上覆着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的眼睛微闭着,头向后仰靠在桶沿上,那里有一个圆润的宽边凹槽承托,此时正垫着一层柔软的布巾撑着他的头。
长孙星沉坐在桶边,手里拿着一块干布巾轻轻拭着他额头上的汗,充满担忧的道:“水是不是太热了?他出了很多汗,脸都红了。”
孟清在一边满头大汗的往水里倒药汁,抽空答道:“不,陛下,这个水温刚刚好,就是要热一些。”
他对着殷栾亭道:“将军请稍加忍耐。”
殷栾亭低声道:“我无事,不必担忧。”
长孙星沉怎能不担忧,他恨不能以身相替。
就在此时,傅英隔着门通报道:“陛下,悦妃娘娘来了,跪在外面求见陛下。”
长孙星沉正满心烦躁,脸上的汗流的比殷栾亭还多,哪里有心思顾着这个,直接低吼道:“让她滚!”
傅英一缩脖子,应了声“是”,马上退下去,走到庭院中,对跪在雪地里的悦妃道:“陛下有事要忙,没空见娘娘,娘娘先请回吧,有什么事,都等明日再说。”
悦妃哭得眼泪流了满脸,伏地颤声道:“烦请公公再通传一声,本宫真的有急事要面见陛下,陛下若不来见本宫,本宫就跪死在这里!”
傅英悲悯的道:“娘娘,不是咱家不肯为您通传,而是陛下眼下有要事在身。而且,娘娘的事,陛下心中有数,娘娘来不来求见,陛下心中都有成算,娘娘您又何必折腾自己的身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