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栾亭正笑得停不下来,身子突然腾空,倒挂在了某人的肩膀上,他惊了一下,下意识的抬头去看跟在后面的宫人,却见那些宫人个个将头埋进了胸口,全在用天灵盖看路,且离他们越来越远……

算了,想到有人已经恼羞成怒,殷栾亭放弃了挣扎,由着他将自己一路扛回了宸阳殿。

本以为让他丢人了这一路,皇帝的气就该消了,不想他身子着了床,那人却还是不依不饶的欺身笼罩在他的上方,气势汹汹的看着他。

殷栾亭半躺在床上,用手肘支起一点身子,全身都被笼罩在身前人的阴影下,无奈的叹气道:“不要闹了。”

长孙星沉目光沉沉的看着他,声音低沉的道:“谁跟你闹。”

他眸色冷厉的看着身下的人,无情且冷酷的道:“我要让你知道,我到底……有没有活回去。”

殷栾亭尚且没有想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就见上方的皇帝伸长手臂打开了龙床床头的暗格中,语声幽幽的道:“你的身子已经好多了……”

殷栾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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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栾亭现在就是后悔,为什么要借着点酒劲嘲笑长孙星沉,事实证明,这狗皇帝是个玩不起的人……

他趴在床上,被子盖到肩头,苍白瘦削的肩头上,一点露出来的皮肤缀着一个红得几乎发紫的印痕,似乎在无声的控诉着某人的残暴。一只修长细瘦的手垂在床沿,手腕处印着一个新鲜的牙印,他乌黑的长发胡乱的散在后背、肩头和软枕上,连着大半张脸也被长发遮住了,整个人看起来好像用一根手指就能戳碎一样,凄惨且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