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得偏头去看长孙星沉,只见皇帝刚才温柔如春风的脸色重新变得冷硬,眸光复杂的看着一步步向他走来的李太后。

殷栾亭的眸光闪了闪,轻轻抿了抿唇。

李太后在阶前站定,低垂着眼,扫视着阶下的众人。

傅英带着内侍们呼啦啦的跪了一地,口呼太后娘娘千岁。

长孙星沉缓缓放开一直扶着殷栾亭的手,上前行礼道:“儿臣见过母后。”

李太后冷冷的看着他和一地的宫人,也不叫起,只冷声道:“皇帝好大的皇威,施威施到哀家宫里来了。”

长孙星沉听见身边的殷栾亭压着嗓子咳嗽了两声,刚才见到李太后的复杂心情瞬间被一股怒意压下,他心中一急,不等李太后叫起,便自行直起身子重新扶住殷栾亭的手臂,声音不辩喜怒的道:“比不上母后,特地趁朕早朝的时候将宁王叫来训话。”

李太后听着皇帝话头儿,眼神阴冷的看向殷栾亭,就像在看一个祸国妖妃。却见殷栾亭悄悄向她眨了眨眼睛,满是挑衅之意,她不禁怒从心起,声音更加森冷的道:“训话谈不上,哀家叫他来,不过是长日寂寞,见旧人入宫,召来叙叙旧而已。”

长孙星沉轻笑道:“哦?叙旧叙到石阶上来了,倒是稀奇。”

李太后下巴微抬,沉声道:“哀家再怎么不理事,也是一国太后,他言语不敬,难道还罚不得么?难不成他宁王比你皇帝架子还要大?”

长孙星沉神色不变的道:“哦,母后不提,朕倒忘了,宁王功在千秋,朕早年答应过他要并肩为王,如今却只封了个异姓王,实在是委屈了他。朕有心要封他为一字并肩王,从此见帝不拜,与朕比肩,母后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