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栾亭却抽出手,避开他的目光补充道:“你是皇帝,身负重任,若是有恙……恐耽搁了国事。”
长孙星沉听到这熟悉的调调,却不再有以往那种“殷栾亭只关心国事不在意自己”的那种失望感,那在十二年中,他无数次午夜梦回,在梦中听到殷栾亭对他说出类似的话,都会难受得从梦中哭醒。
那时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殷栾亭能再站在他的面前,对他说一句这样的老生常谈,现在他的愿望实现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人活一世,不要太较真,不管殷栾亭是为了什么劝他休息,总归是关心他的,够了。
他握了握空空的手心,眼眶不知怎么就有些发酸,温声低笑道:“好,我知道了。”
殷栾亭又扫了他一眼,微微皱了皱眉头,侧过身子背对他躺下了,像是想要小睡一会儿。
长孙星沉拉了被子盖在他的身上,温声道:“你不是说不想睡了吗?又困了?”
殷栾亭忍不住冷声道:“我现在除了睡觉,还能做什么?”
长孙星沉心里一揪,又怕他生气,小声解释道:“孟先生说你需要静养,不能劳累……”
殷栾亭轻轻闭上眼睛,轻“嗯”了一声,也不知听进去了没。
长孙星沉见他不再搭理自己,终于一步三回头的走回桌案旁,拿起折子,又看了床上的人一眼,见他并没有要理会自己的迹象,才将目光投到手里的折子上。
傅英忙完手里的事,过来伺候笔墨,见殷栾亭又睡了,很是担忧的趴在皇帝耳边用气声道:“殿下怎么又睡了?才刚醒来没一会儿啊?要不要奴才去寻孟先生问一问是否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