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子骊喊道。
然而已经晚了,顾平武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顾平武死了,那他的话也无法证伪了。子骊想。
子骊吩咐道:“方才顾平武说的话,不得向任何人透露,包括我大哥。明白吗?”
众人连忙应声。
子骊原本亲自安葬顾家父子和司马余,但李延找到了他,希望可以让他来操持。
子骊知道他正为顾凯之的事情难过呢,不好驳了他的请求,于是答应了。这样子骊正好得闲和李若去了樊京城闲逛。
只见城内不少人家都扎了红灯笼挂了出来,没有红纸的也拿别的带红色的东西代替。尽管不少房子都没人住,但是看得出来主街还是很热闹,因为在敲锣打鼓舞狮子。
子骊叫住了一个人,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不是什么日子!”那人说道,“只是咱们王师回来了,大伙开心!”
旁边另一个人也附和:“是啊!十几年了,能不开心吗?贺兰人赶走了,叛乱也平了,以后就是好日子了!”
先前那个人不禁泪湿了眼眶,说道:“是是是。你别惹我了,我眼泪刚止住了。”
后面那个人笑起来,说他没出息。
街上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子骊牵起李若的手,跟着人群载歌载舞,一直到天黑了才回去。
到了夜里,刘子骃突然把子骊叫了去,交待道:“我要带兵去南边,舅舅会留在这里。军队事务你留心一下,提防贺兰那边的动向。”
子骊不解地问道:“这边贺兰指不定那天要南下,为何要带兵去南边?难道……江南出事了?”
“没有。”刘子骃说道,“只是去处理顾家治地的事情罢了。顾家树大根深,要防止有漏网之鱼。贺兰我暂时是不担心的,新继位的贺兰皇帝年纪还小,我想他不太敢让那些功高震主的将军们带兵在外的。越是战乱的时候,越是容易滥用职权,也越是难以估摸这些人的心思。”
“贺兰小皇帝是个心思深重的,我不太能看透他的想法。而且我听说在江北的杨家军也已经撤到江南去了,现在江北的驻军已经很少了。我想我们还是慎重些为好,顾家治地的事情可否缓一缓。”子骊劝道。
“不用说了,这个事情我已经与舅舅商量过了。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就盯贺兰盯勤一些。”刘子骃说道。
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听刘子骃如此说,子骊感觉到大哥有事情瞒着他。联想到顾平武说的话,他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问道:“大哥,云卿是不是反了?”
刘子骃叹了口气,这才说了实话:“杨凌派人递了消息,说陛下重病缠身突然崩了。之前从京师传来消息,城内曾发生过动乱。我怀疑有隐情,放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