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壬初对韩章说:“陛下言重了,事情已经在往设想的方向发展了。就像这初冬的雨,虽与秋雨看起来没什么不同,但其实更凉更清冽了。再等一等,差别就出来了。”
韩章笑了:“你倒是会宽慰人。”
刘子骊好不容易凑了万金,无处可放,只得一箱箱堆在院子里。
万金并不是容易带走的数目,子骊并不怕有人来偷。他也没觉得需要格外小心看管。
但他没想到自己想得太简单,以至于令人溜进了院子。九方硕带人来得及时,那人眼见情势不好,就立马收手了。
九方硕跟着那人跑了几个街区,在巷弄里七弯八绕。最后,那人翻到一面墙之后就不见了。
刘子骊带着人随后跟来,围住了附近的几幢房屋。
火把在房屋间隙里穿行,把各家各户的窗户照得透亮。
屋内的市民们都被吵醒了,一个个见是府兵,都吓得不敢言语,对搜查十分配合。
除了一个屋子除外。
那屋子里有十几个人,从听到一点风声的时候便十分警醒。在府兵还未完全围住时,就令一人在门口阻挠来拖延时间。
而屋里,烧信的烧信、翻窗户的翻窗户,忙作一团。
刘子骊在墙外将这伙人堵住,来了个瓮中捉鳖,把他们全数擒住。
子骊也没想到,自己抓住了一伙风信子以及为首的小宗长。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伙风信子抓得也太容易了些。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伙风信子新换的住处没多久,屋内没有什么有用的密件,而且都被烧掉了。
方才,这些人应该正在议事,而屋外把风的人被杀死了,因此没能及时逃走。
隋原疑惑地对刘子骊说:“公子,我觉得十分蹊跷。这些人中并没有刚才那个潜入府中的黑衣人。黑衣也没找到。会不会是调虎离山之计?”
“不至于。院中的万金,没有几辆脚力好的车,是拉不走的。何况负重的车也跑不过府兵的马。”
子骊虽这样说,但还是派兵速回府中。依子骊所料,府中平安无事。
子骊联想到那个不知被谁杀死的望风者,猜测是有人在帮他的忙,故意引他发现这里的。
众所周知,风信子虽然并不都是格斗高手,但无人不是脚上功夫了得。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且不惊动屋里风信子的情况下杀了那个望风的风信子,这个黑衣人一定也不普通。
子骊打算连夜审了这伙风信子。但在百般防备的情况下,还是让他们用各种方式服毒自尽了。
除了那个小宗长。
小宗长一般是不携带毒的,所以他也没有办法。
看来,只能寄希望于这个小宗长了。
顺水推舟
小宗长报上了自己的身份:“古楼水部,水中天。风信宗,大成分宗,长兴小分宗,小宗长。”
刘子骊对小宗长说道:“说吧,平昌公主在哪里?说了也免些皮肉之苦。”
“平昌公主是怎样的大人物,宗里怎么会让我知道她的下落呢?”小宗长漫不经心得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