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绝了后路,才有可能面对现实。”真气在体内流转,牛犇彻底平静下来,淡淡说道:“冒昧问一句,假如我们不来,索沃尔一直这样不变,夫人愿不愿意?”
这是一句击中要害的话,毒寡妇立时陷入沉默。
端庄,优雅,高贵,这些特质使得毒寡妇与众不同,并且成为她的武器,但也因此暴露弱点,被牛犇牢牢抓住。
闯荡这么多年,毒寡妇没有被改变,分明是在刻意保持过去,既如此,她又怎么会喜欢做星盗,怎么可能满足于牛犇所言的现状?假如她真的有过显赫身世,如今这样的生活该如何解释,为何会发生?无论当中有着怎样的曲折,可断定的是,成为索沃尔三巨头之一只是毒寡妇的一个阶梯,一个继续“向上”的台阶。
听明白牛犇的话,栾平等人暗自赞叹,同时不禁对毒寡妇产生怜惜,有些不忍心看她那低头无助的样子。
良久,毒寡妇才又抬起头,望着牛犇幽幽叹息道:“师座生具慧眼,实在叫人佩服。但也真的是铁石心肠。”
前面的话很正常,后面那句却令气氛大为改变,旁边的栾平与洛克面面相觑,心里止不住生出“进来错了”的念头。
牛犇倒没有像他们这么想,平静说道:“我相信,夫人如果能推动索沃尔回归,得到必定比失去的多。”
毒寡妇嫣然一笑,孤苦辛酸的印象荡然无存,隔着面纱依旧能偶感觉到温暖:“那要看师座的回归方案是怎么样的。”
牛犇说道:“正想和夫人解释。”
“先等一下。”
摆手拦住牛犇,毒寡妇继续笑着说道:“我怕师座的计划过于诱人,听了就会忍不住想加入,所以有些事情要说在前面,还有些问题想要先问。”
看似赞美,牛犇却从中听出几分寻衅的意味,微微挑眉:“请说。”
毒寡妇缓缓说道:“首先,我已经联合泰坦与铁骑,下令军营立即出动,增援孤山。”
这是意料中的事。牛犇并不觉得意外,点头后说道:“站在你们的立场,理所当然该这样做。换成我是你,昨夜之后应该会派精锐到医院来,看能不能击杀主将。”
毒寡妇幽幽说道:“那样的话,我担心再也不能与师座坐下来商谈。相信泰坦有同样的顾虑,只是还没有下决心过来,当然,也可能是他还不知道师座仍在这里。唯有铁骑极力主张加大搜捕力度,甚至建议要全军主动。”
留意着牛犇的神情变化,毒寡妇继续说道:“铁骑这样做,我不知道是不是知道双星已死掉,决心要与姬鹏捆绑在一起,与师座斗个你死我活。”
牛犇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毒寡妇无奈说道:“师座难道一点都不担心?还是对自己的部下太有信心?”
牛犇轻轻摇头道:“担心没用,为什么要担心。至于信心,鬼见愁一战,我们一百破三千。”
事实比任何话都更有说服力,毒寡妇无奈说道:“攻坚与野战不同,我们几个在孤山经营多年,对那里的防御也很有信心。”
“那就打过再说。”小托马斯不在,牛犇红脸白脸一块儿唱,神情淡淡说道:“讲句得罪夫人的话,你们没有真正懂得用兵的人,甚至没有懂得兵的人。”
“你说话客气点!”纵然对面坐的可能是征服者,老妇仍看不惯牛犇如此嚣张。
毒寡妇倒是没有生气,反而提牛犇开脱:“师座说的是实话,实话通常不客气。不过有一点师座讲的不对,我们不是找不到好统帅,而是不能用。”
牛犇心头微动,无端想起门外那位霍老先生。除此之外他还想到,即使真有将才被发掘出来,三巨头势必因其发生争夺,赢了的人固然高兴,输掉的却要担心被人夺走军权,接下来不用说,各种为难各种绊子,纵使神人也难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