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少武深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们要救的不止有监狱里的战俘,还有牛大的朋友、那个叫福生的爱国志士。虽然我们找不到他,但由军队盘查可以知道他还没有被抓,而从目前的局面看,周围局势越是混乱,福生越容易找到机会逃脱、或者躲避掉搜捕。福生只要不被抓,打入内部的那个老六也相对安全。”
稍顿,林少武继续说道:“监狱和军营这边,我们虽然不能攻进去,但可以制造更大威慑,反过来将对方的军。”
听了这番话,栾平目光微闪,小托马斯依然不解,疑惑问道:“怎么做?”
“既然他们不想出来,那就干脆当他们不存在。”
思路渐渐清晰,林少武挥手道:“我们只当外面是战场,好好做他一场。”
“啊?”小托马斯大吃一惊,“这样做不是逼着对方杀俘,不”
“不会的。”林少武冷静说道:“战俘是诱饵,也是可以从来谈判的底牌,这个时候杀俘,除了增加仇恨,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那样做之后,我想他们的反应有两种,一是增兵清剿,在城区和我们来一场夜战,再就是像现在这样老老实实趴在窝里,等我们忍不住的时候发动进攻。”
“呃”小托马斯陷入沉思。
同为军人,林少武与小托马斯的经历截然不同,假如各带一支战斗力相当的军队对打,目前林少武八成会落败,但若摆出题目由两人分别进行分析,受过军校系统培训、毕业就是军官的林少武显然更有优势。当前这种局面,不仅牵涉到战局、战略,还有心理方面的较量,利益的权衡,实非一名普通士兵所能把握。
他甚至比不了栾平。虽然只是黑帮头子,但在与别的势力角逐的时候,栾平作为领袖需要一手决定何时攻,何时守,何时谈,何时打相比之下,小托马斯历来习惯冲锋斗狠,眼界实实受限。
以往在霍青手下,小托马斯作为老兵始终不被提拔,自然有其道理;牛犇上任后做出改变,一方面看中其某些潜质,更重要的原因在于对三十八师的士兵了解不多,还要利用他来平衡情绪,地位自然水涨船高。但在大事上,牛犇不敢让小托马斯一人当家,比如这次,他更看重的依然是林少武。
“威慑的关键在于展示的力量够不够强大,否则就会适得其反。我们越是强势,对面的人越不敢轻动,那些战犯的地位就越是重要。反之,如果我们表现窝囊,不仅来帮手的人失望,对面也会无所顾忌,战俘反倒更加危险。”
解释的过程中,林少武的思路越发清晰,表现在脸上的信心越来越足。回头再看一眼周围混乱的局势,他缓缓说道:“最后还要考虑一点,对面军队由姬鹏人指挥,但其主体是星盗,如果因为这个问题发生争执,再好不过。”
“我同意小林兄弟的看法。”栾平忽然站出来,说道:“这件事做得好,三巨头或许会主动寻求联络。”
谈到这里,林少武不再迟疑,挥手下令道:“小杰,安排人先把那几盏鬼灯打掉,再调整人手到各个要点,以军营的正式军官为目标,逐个点杀。”
“是!”
等了半天早已不耐,负责通讯的小杰重重跑开,不多时,黑暗中一条条身影闪烁,奔往各自看好的地方。
小托马斯没有反对,但是提出一个问题。
“要是姬鹏人发疯怎么办?”小托马斯忧心忡忡说道:“要是他们下令杀俘,逼得那些人没有退路,怎么办?”
毫无疑问,这种情况极有可能发生,不光姬鹏人会这么干,监狱、军队中那些沾有联邦士兵鲜血的人,也会想方设法拉同伴下水,殊死一搏。
“我想过这个问题。”
林少武微微低下头去,艰难的声音道:“战俘是三十八师的人。真到那个时候,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听到后半句话,小托马斯明显楞了一下,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牛大到底去哪儿了?做什么?安不安全?有没有和你说过?”
“说是说过,但我不太明白。”林少武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说是去找找别的路,看看有没有办法保证战俘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