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栾平愣愣看着牛犇,半响没缓过神。
问那个问题的目的是试探,但没想到结果如此惊人,对方“坦诚”的程度几乎到了难以相信的地步。另外强盗毕竟是强盗,在没有成气候之前,对所谓“地方势力”“统一”之类的表述方式难以适应,平添不少压力。
简单讲,这就是台面。
牛犇没有等他太久,接下去说道:“你想要的,我都可以承诺,但有两个前提。首先,你提供的与你说要求的具备对等价值;其次,猛虎营要为我所用,事后要收编。”
收编?
栾平从懵懂状态惊醒,沉声道:“还没开始谈合作,你就要刨我的根?”
牛犇平静说道:“不同的人,表达诚意的方式有所不同。你敢来这里,我当你有诚意;但这样讲,只能说明你的眼界太窄。虽然有点见识,胆魄也不差,但是格局不够,心胸也有问题。”
没有人喜欢这样的评价,栾平脸色微暗。
“别急着不高兴。”牛犇抬手阻止其开口,说道:“谈论现实与过程之前,我们不妨从结果倒推。你既然来,出发点是为城破准备,没错吧?”
栾平只能承认。
牛犇说道:“联邦的底线是驻军加自治,大的原则必须遵守。。难道你认为,联邦会允许星盗重操旧业,驰骋星海,劫掠商道?”
即便星盗也知道这番话合情合理,栾平无言以对。
牛犇说道:“现在告诉我,那样的环境下,你想要什么?”
“我”
谈判对象的身份发生重大变化,蓝图随之放大。简单一句“自治”,栾平哪能领会全面,脑子里匆匆搜索几个听过的按照它们的样子重新构想未来。
犹豫良久,他说道:“兄弟们跟着我,我不能就这样把他们扔掉不管。”
“义气这东西,用来打仗可以,用在治理大错特错。”
牛犇淡然说道:“我对星盗了解不多,但也不是全无所知。做惯了强盗,手上无兵就没有安全感,很正常的事情。这不是问题,问题是你的眼界要放开。譬如你想带兵,可以,联邦安排你接受系统培训,再到军队任职,但是要遵守联邦军纪,并且为联邦守卫领土,抗击外敌。如果你求的是安稳富足,枪就是负累。如果你想做个地方官,博一个更好的前程,也不能抓着枪杆子不放。”
“这样”世界一下子变得如此空旷,选择突然变多,栾平不知如何是好。
“在你看来,收编意味着什么?”牛犇忽然问道。
“不就是收入军队?”栾平反问道。
牛犇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抬头看看栾平身后的两名保镖,说道:“索沃尔是个强盗窝,假如按照联邦的犯罪标准,过半人应该投入大牢。这显然不可能。你们这些帮派更不用说,哪个手上没有几条人命?就说他们俩,有没有为你杀过人,杀过多少?”
栾平说道:“我们是星盗,抢劫为生,杀人难免。你们的军队不也杀人这些和收编有何关联?”
牛犇说道:“军队和你们不一样,将来你就能知道。现在只能告诉你,如何处置他们是个大问题,你的手下不可能直接加入联邦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