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坊邻居,认识或者仅仅脸熟,看到都会主动打个招呼,女子不愿因此停足,一路嗯嗯啊啊匆忙走过,留下一声声叹息和私语。
“听说男人在河沿死了。”
“当兵的。该。”
“昨天天鹰堂麻哥来过,带一大帮人绕了个圈。”
“圈地。要是没人出头,再来就是主人。”
“唉!要是丑点反倒好。”
“没用。有房子”
风从身后追来,将不想听的话灌进耳朵,大略将一名军属的遭遇讲述出来。女子知道,那些人议论时并非都带着同情,比如隔壁的王老五,当初害怕自己男人才不敢放肆,现如今畏惧的是麻哥,等哪天麻哥被人干掉,兴许他就会尝试登堂入室。
在西区,这是很常见的事情,女子不算最惨。相比那些真正无依无靠的可怜人,女子至少还有些钱粮,短期生计尚能维持。只是怕也坚持不了太久。
咯吱咯吱的脚步声,雪地上的人渐渐多起来,女子挎着竹篮到了市场,随意买了几样蔬菜,之后没有像往常那样急忙回家,而是多转了转。
“老王咋还没来?”
“死了。”
“啊?”
“早上路过他家门口,听到女人没命地嚎定是死了。”
“咋回事情?”
“天鹰堂,猛虎营不就是那些事儿。”
“老王是老实人,咋也牵扯进去?”
“按家按错地方,怪谁。”
“唉!”
“哪儿都一样。”
东家死人,西边落葬,走来走去全是不好的消息,女子悄悄转了两圈,没能听到想听的信息,反到遇见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并与几道觊觎不善的眼神发生碰撞。
女子不敢停留太久,匆匆转了两圈,最后在那处仅存的肉摊前停了步。
“麻古?”
卖肉的屠夫认出她,贪婪的目光在女子身上打量,嘿嘿笑着说道:“麻哥起来没?”
女子楞了下,还算清秀的面孔稍稍变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