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有电石火光自常云斐脑海传过,忘尘庵里初遇他时他虽浑身是伤却俊秀逼人;禺山途中,她受伤愈后他悄悄来看自己说只是想念;段府外公家她被辱,他毅然决然带她离开说要护她一世不受伤害;青山苑桃花树下,他拥她入怀极尽温柔……还有朝王宫里,自己被杀,所有经历过的,常云斐都记起来了,暮天阁是她最爱的人,她哭着笑了,扑到他怀里,暮天阁一声闷哼,常云斐听得真切,脸埋在他胸前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这才想起来她刚刚做了什么,她大惊,伸手去捂暮天阁的伤口,可是当时她意念甚强,是以蝴蝶的攻击性最强,命中的又是暮天阁的心脏,常云斐的心都在颤抖,手也在哆嗦。
暮天阁双手握住常云斐的手,别怕,云斐。
常云斐呜咽着说不出话来,她明白暮天阁要说什么,定定望着他,都怪我,都怪我。
不要自责,云斐,遇见你,是我此生最幸运的事。
常云斐摇摇头,遇上我是你此生最大的劫,早知今日,我宁愿不认识你。
不,我一直相信前世今生,你我是命中注定要相遇相爱的。
既然命中注定我们相爱,为何老天不让我们白头偕老。
因为他们嫉妒我们。暮天阁嘴角一丝笑意浮现,都说今世的胎记是前世爱人留的记号,为了能找到彼此。云斐,下辈子,记住找胸前有胎记的人,那是你为我留的记号……
暮天阁缓缓闭上眼睛倒在了常云斐怀里。
不……常云斐仰面长泣,抱着暮天阁,哭的肝肠寸断。
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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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夜后,常云斐再没有笑过。
斗转星移又是一冬,白雪皑皑似在昭示这个世界的无瑕。常云斐被射入洞中的阳光刺醒,美目徐徐睁开,竟能冷冻得了冬日的暖阳,面容冷漠,紧抿着的樱唇更添了几分寒气。她起身披起白色貂皮长袄,轻拢鬓发,走出洞外,呆呆站在一颗光秃秃的桃花树下,不知在想些什么。许久,白雪上,滴滴答答染上了几点红色,犹如梅花妖冶夺目,原来竟是常云斐左目流下的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