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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纭却显然不想在清词面前与赵恂如此亲密,微微侧脸避过了他,轻声道:“我无事。”赵恂的手一顿,若无其事地放下袖子,笑道:”那便好。“

清词抬头,认认真真看了赵恂一眼。

他今日并未着亲王制服,穿着一件石青色缎子衣袍,腰系玉带,其上只挂了一块式样古朴,质地极佳的墨色玉佩,通身上下再无其他装饰,风度潇洒飘逸,若不知他身份,便如如一位饱读诗书的翩翩才子,肃肃如松下风,高而徐引,望向顾纭的眼神专注而深情,仿若这春日盛景,不及他眼中唯一。

虽不若宋蕴之崖高人自远的风华,可这么看着,也勉强配得上顾纭。

清词这般想着,目光在他镂空绣银色竹纹的袖口上停了停,又行了一礼,恳切道:“纭儿,拜托王爷照顾了。”

赵恂转眸,含笑的目光掠过孟清词脸庞。那一日苍白狼狈,倒在他臂弯的女子与眼前这个唇色如樱,风姿娴雅的世子夫人渐渐重合。

果然是她。

是赵麒念念不忘的画中人,该说他是色令智昏好呢,还是色迷心窍,生生把原本一门心思中立的定国公府,推到了自己的对立面。

萧珩待她,应比世人想象中在意许多。

赵恂颔首:“恂自当如此。”他徐声道:“花开花落,柳色如新,夫人不必伤感,人生动如参商,总有相逢之时。”

他语中似有深意,然清词对他毫无印象,加之,此刻一颗心全系在顾纭身上,听赵恂如是说,便肃容道:“王爷说得是。妾身深信,纵浮云蔽日,亦有卧龙得雨,鸣鹤冲天之时,妾身静待王爷佳音。”

又依依不舍地看向顾纭:“纭儿,此去山遥路远,万望珍重。”

不久之后,她也要回青州了。或许是因为她的重生,顾纭虽仍旧与睿王在一起,但她们两个人的命运轨迹已然改变。这一世,许多事也与从前不同,她不能依靠过往,来预判未来,这脚下的路,还是要踏踏实实,一步一步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