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啊,年轻的精神医学博士,从美国特聘回来的大教授,富二代,官二代,啊,对了,”知暻做出一派夸张的样子,眼睛里冒着星星,居然还挺可爱。
她放下碗筷,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的梁大教授,你爸爸官到底多大,平时感觉你也不像是,有权有势的样子。”
她不知道。梁宸心里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失落,认真回答她。
“他差一步,就进最高的那个领导班子。”所以我有能力帮你。
“说了这么多,你该说你的目的了”
知暻舔舔嘴角,自嘲的勾起一抹微笑。
“我居然不知道怎么说,是我在福利院的事。”
“你先跟我讲你的事,你和黄明的事,你们的对话我都听见了,我想先了解你。”
我想了解你,了解小黑屋外面发生的那些事,了解你这些年如何过的,想听听你口中的。我。
可知暻并没有讲起他。
知暻讲起那些事就像一个旁观者,不带一丝感情,那些事对她而言早已是无足挂齿的历史,毕竟那只是她坎坷人生中的一小段经历,神明并没有因为她过的那样艰难,而给她任何幸运。
“我爸爸是很多年前一个拐卖儿童贩毒组织的一员,他们都叫他孟老狗,所以我们这些孩子,都被叫成,狗。”
“他是个懦夫,只敢把火气撒在我们头上,终于我受不了了,我放了一把火,然后我和几个被拐卖的孩子就去了孤儿院。”
这样简略到单薄的形容,梁宸不能接受,尽量不显急切的追问。
“还有呢?你和黄明的事呢。”
“哈,黄明算是那个犯罪团伙的小头目吧,还有黄/菊姐,是他的妹妹,他们绑架了当时抓捕他们的警察的儿子,然后我偷偷举报了她俩,然后,”知暻咬了嘴唇。黄/菊死了,黄明在逃。
整个案子了结了,他们那个小小的狗窝,藏匿儿童的中转站,居然成了唯一的落网之鱼,老狗完全没了顾忌\'。
他没了毒品的来源,经常犯毒瘾,偶然买到了,吸得嗨起来居然要抓她,她不能在等了。
一直以来,她总是找各种机会,买点酒,赊点油,借着给他买的名义,攒了一屋子的助燃液体。
终于,再一次他吸粉昏过去后,放了所有的孩子,把火点燃了。
“我杀了他,垃圾站几乎一点就着,消防车来了都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里烧成灰烬,我甚至,拦住了要进去救援的消防员。”
知暻的眼神落在他俊朗的脸上。“梁宸,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震惊极了,我常常做梦,老狗不是我烧死的,”她没有注意到梁宸听见这话时的满怀希望的眼神,她想起来了吗?
“我梦见过一个男孩在我放火前捅死了老狗。那个男孩跟你长的,很像。”
那不是梦,梁宸看出她确实不记得他。“也许真的是呢。尸检没显示老狗怎么死的吗?”
“呵,他被烧成了一根棍儿,其实我觉得那是我恐惧下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