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的嗓音透过挑起的软帘传来,侧目望去,井安看到了自己笔下男主的面貌。
身穿苏绣暗纹月华锦衫的男子逆光而立,双目犹如一泓清泉,五官清俊,周身一番清雅脱俗的独特气质,倒比自己笔下的描述还要俊郎上几分。
内心略有几丝自得,不愧是自己笔下的男主,果然温文尔雅,面如冠玉。
“咳咳咳...”
嗓子传来的阵阵不适,让井安秀眉微拧,抬手掩唇轻咳,容兰见此,忙递上一盏清茶。
轻抿两口,低头思索一番后,井安才轻声开口:
“公子说笑了,小女自幼便在李家为婢,何来兄长之说,公子只怕是认错人了吧。”
闻人洲的视线落在井安身上,拢在宽大披风下单薄削瘦的身体,显得弱不经风,端着茶杯的纤长手指依稀能看到上面的薄茧,再加上前去李家时的情景,一切的一切都无声的诉说着她的经历。
种种迹象让闻人洲一口气堵在嗓子处,不上不下,如鲠在喉。
这是自己嫡亲嫡亲的妹妹啊,幼时围在身边叫自己兄长、兄长的妹妹啊,本该是受尽宠爱的太尉嫡女,如今却...
将心底泛起的心痛按捺下,清俊的脸上浮上一丝浅笑,将怀中小小的长命锁取出,放在手心,极尽轻柔的声音,好似生怕吓到眼前仿佛随时都会随风消散的娇弱妹妹。
“你看,这是幼时我亲手给你戴上的长命锁,你满周岁时,生了一场大病,这舍利子是母亲长跪佛前三天才求来保你平安的,你...记得吗?”
对上闻人洲隐含期望的目光,井安怔愣了下轻摇了摇头,闻人洲眼里的暗含的光芒迅速暗淡,眉眼间却依旧一派温润:
“没关系,你只要知道我是你的兄长就好,你身体不适,要好生休息。”
见闻人洲似要离去,井安抬眸低声说道:
“你...能把长命锁还给我吗?”
闻言,闻人洲转身,将长命锁递出,容兰上前接过长命锁,放在井安手里。
“好好休息,再有几日就到帝都了。”
第2章 初遇傅潋
一连几日,井安都是一副昏昏沉沉的状态,这病来势汹汹,原主柔弱的身体根本无力抵抗,只能昏睡着,以减轻身体的负担,而这一情况令闻人洲也忧心不已。
好在已经入京,自宫中请的御医也已经在府内等候多时,想到此,闻人洲略松了口气。
“嘶——”
随着一声马儿的长嘶,马车向前剧烈的晃动了几下,马车里毫无防备的井安被甩在软塌下,所幸整个马车都包有厚厚的软枕,无甚大碍。
修长如玉的手指搭在容兰小臂上借力坐起,这一番折腾让井安胸口处针扎似的疼,微微喘息着:
“容兰,怎么回事,扶我下去看看。”
刚下马车,便见神色紧张的闻人洲正往这边来,两辆马车本一前一后的行驶,却自侧面冲出另一辆马车来,撞上了跟在后面井安所乘坐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