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岚清想垂下眼睛,却万分纠结,一方面想着人家在看他,他却不看回去,这样下去会不礼貌;一方面又因为内心腼腆的情绪,而上下踌躇,结果踌躇来,踌躇去,到头来还是咬着唇,弱弱地望了回去。
沈岚清其实是有些莫名的,因为少女灿烂的眼睛里,除去善良的笑意外,还浸染了些沈岚清看不懂的情绪。
但他能分辨出,那种情绪是好的,并且给他造成不了任何伤害,甚至于,那种情绪是近乎热烈的,温暖的。
像是他记忆深处见过,却再不敢触碰的,……满满的喜爱。
沈岚清思及此,又死死地咬住唇,手臂上的伤痛告诉他,一切都没了。
回忆是真的,那些爱也是真的,却也是短暂的,但就是因为这些短暂的喜爱太过真切,才会显得现在的伤口更加撕心裂肺。
想到这,近乎自虐般,沈岚清又下意识的用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挖上了手臂。
舒希从方才开始,一直零距离观察着他的眼睛,正所谓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心里想什么,眼睛总是会下意识流露出相关的情绪,所以舒希在察觉到他眼神里的变化时,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他的行为。
继而又是那个沙沙声。
只是,她想制止时,就着月色却发现,他的伤势早已不是那普普通通的一两道口子的事情了,是伤口叠着伤口,伤口上又建立伤口,长长久久,层层叠叠,便成了他满手臂鲜血淋漓的样子。
对自己,他是下了狠手的,不然舒希在醒来时,也不会听到那一阵阵不绝于耳的沙沙声。
那不是什么秋风扫落叶一般,轻飘飘的声音,那是手指拼了命摩擦皮肤时,指甲撕裂皮肤时混合着血液而发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