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燕纾站在牢门外,无声无息地看着他。
他不知站了多久,见权衡睁开眼,也只是眨了一下眼睛,没有吭声。
权衡开口问:“什么时辰了?”
君燕纾答道:“辰时一刻。”
权衡抱肩看他,眼眶阴影下的目光像鹰隼:“你没什么要跟我说的?”
君燕纾道:“你想我说什么?”
权衡确实也不想听他说什么。事实摆在眼前:他堂堂自在阁少阁主中了最愚蠢的美人计,被名门正派小美人骗进了武林盟的地牢里。他试着运功,却全身酸痛,一丝真力都提不起来。
这倒是很稀奇的体验——一般而言能做到这一点的都是毒素,但权衡百毒不侵。他勉力运转真力,丹田阵阵刺痛,分明是运转功法时出了岔子才有的感觉。
君燕纾教给他的双修功法应该有问题。
权衡不是热血上头的愣头青,早尝过背叛和谎言的滋味,此刻心中也并未觉得多难过,更多的是感到荒谬——直到此刻他才幡然醒悟般发觉,或许是在自在阁和平了太久,自己已经躺钝了,对君燕纾竟不设防到如此地步:君燕纾要他走,他便跟着来了;君燕纾教给他的功法,他也就直接学了。
“我只是想不明白,”权衡直视着君燕纾的脸,目光从他水墨似的眼睛一厘厘向下割,“你明明可以轻易杀了我,为什么不动手?”
君燕纾回答得很快:“我不想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