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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樾还没什么反应。

旁边的小孩儿突然“噫”了一嗓子,如清风掠过池水,如鸿雁低飞过山林,如闷热的天气终于落下一滴雨水,恐怕能用石破天惊来形容,风吹动万丈波澜,鸿雁惊起无数飞鸟,泅着的暴雨噼里啪啦跌落下来——其他小孩子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也跟着起哄。

于是沈樾的脸腾的一下红得像灯笼。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嘴,觉得没什么可说的了。

小孩还在起哄,沈樾恶狠狠地瞪过去,说:“我这马可是会踢不听话的小孩的。”

红骝马很配合地喷出粗重的热气,蹄子在地上刨了刨,一副要踢人的架势,吓得那些小孩立刻四散奔逃,沈樾趁此机会赶紧拉着祝枕寒离开,两人两马飞快逃离了现场。

终于摆脱了熙攘的人群,沈樾松了口气,问:“符白珏去哪里了?”

祝枕寒如实作答:“他去办事了。”

沈樾再想起来那时的情形,还是觉得忿忿不平,“绊了我,倒是跑得很快。”

可是不绊沈樾,沈樾没跌进他怀里,也就没有后续这些事情了。祝枕寒想。

他拿不准沈樾到底是生气符白珏,还是生气这件事本身,只能笨拙的、依照心中所想的抛出一个话题,向他邀请道:“将行李放到客栈后,你可以陪我一起逛灯会吗?”

出乎祝枕寒和符白珏的意料,其实沈樾——对灯会并不是很感兴趣。

因着常有外来的货物周转,商都几乎随时都有灯会,展览各种新奇的玩意儿,而皇城每年的灯会更是盛大非凡,沈樾从小去惯了,观遍了所有好的,自然不觉得稀奇了。

但是沈樾听了祝枕寒的话,想,雍凉恐怕没什么灯会可以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