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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庆幸自己是从沈樾口中听到这件事的。

幸好沈樾还好端端地在他面前,不是经由他人之口来吊唁。

确认了这一点后,紧绷的神经猛然松懈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强烈的情绪。

祝枕寒的感情比常人要淡薄一些,许多事情他都不在意,也就不放在心上,大抵正因为这份相似之处,江蓠才选择了他作为自己的关门弟子,从此以后,令他苦修剑法。

但是对沈樾的事情,祝枕寒从来都没办法不在意。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他才默默听完了所有。

其他人听了这些,恐怕会苦心钻研其中秘辛,但是祝枕寒听了之后,他只是在想,沈樾那时候究竟是忍受着怎样的痛苦支撑了整整七天的,他在最煎熬的时刻想到了什么。

祝枕寒不是沈樾,恐怕无法真正通晓他那时的想法。

但是祝枕寒这时候竟也生出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他意识到,有些话他不及时问出口,或许就再也没机会问出口了。

就好像大坝将决,危楼欲坠;就好像明日他们就会再次分道扬镳,各自谋生,他日再从旁人口中听到对方的消息,也只是一笑而过;就好像他们在临安与西平郡度过了那样漫长孤独的时光,为的就是这一刻。祝枕寒向来自持的心绪彻底动摇,促使他开口。

“沈禾。”他低声唤道,无论是“樾”还是“禾”,从他唇齿间泄出来,都仿佛是轻叹。他向来不懂如何表露心绪,也不会说很漂亮的话,只能一字字地斟酌,放缓了声音,好让沈樾能借此了解到他是认真在问的,“你早就知道刀剑宗来的是我,对吗?”

沈樾怔愣片刻,“你是怎么”

旋即,望见祝枕寒的眼神,他又觉得这句话问出来也没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