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沈樾和祝枕寒又同时沉默了下来。
分明是祝枕寒自己说出来的话,他说了之后却先哑了,像那腌臜话不是从他那张清清白白的口中说出来的似的,面上有几分窘意,嘴唇开开合合,又说:“我失言了。”
沈樾忽地止住脚步。
适逢枝下,花开半树,花瓣纷纷扬扬的落,包裹着馥郁的花香。
他拧转身形,手中念柳剑横扫过,剑鞘直抵住祝枕寒胸膛,划出一道界限。
“祝枕寒。”他冷着脸,说,“两年前,你可以狠下心来对我不闻不问,两年后,我也可以将你视作陌生人。此次鸳鸯剑谱一事,师门全权交给了我,倘若我知道从刀剑宗来的是你,我就不会接下这个差事。我希望你与我之间,能够不提那些前尘事。”
掌心中那块浅色的皮肉又开始传来阵痛。
祝枕寒按捺住那股突如其来的痛意,淡淡应道:“好。”
沈樾见他答应得这般痛快,脸上却又浮现出怒意,似乎是答应也好,不答应也罢,两样都不能够叫他满意,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直勾勾盯了祝枕寒一阵,眸光微微闪动。
他说:“你总是如此冷静自持。”
这话听不出来褒贬,祝枕寒正欲开口,又听得沈樾说道——
“祝枕寒,我改主意了。”
“剑谱残页,就在我手中。我如今不想和你一同修鸳鸯剑法,不过,你来落雁门这一路上跋山涉水,倒也辛苦。如果你愿意委身修女剑,我就同你修鸳鸯剑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