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小福捏了个糖渍梅子,细细地嚼了,末了冲他一笑:“真酸。”
严云生自认是名雅士,不便发怒,也回他一个别有意味的笑:“你知道外边儿怎么说你的?”
没等蒋小福说话,他就一字一句道:“说你是——功夫在戏外。”
“哦。”蒋小福吃梅子上了瘾,头也不抬:“我知道,在戏外,在床上嘛!”
严云生哑然片刻,替他发起愁来:“是,你当然不在乎这些闲话,可这戏饭难道是好吃的?何况昆部的人,盛名之下,谁敢沾一点不洁身自好的闲话?如今这春景堂内,可全靠你蒋老板一个人撑台面,哪儿能由着性子胡来的?”
众人谈及他和唐衍文,总爱往龌龊上想,好像他们相伴多年的情分都是作假。
听了这番真心实意的话,蒋小福也真心实意地蹙了眉头:“我不爱管这些事。”
严云生偏就喜爱他这点天真,不免柔和了语气劝道:“好在你是有本事的,倒也不必怎样经营,只需记得遵规守礼,以戏为大,别任性胡闹便是了。”
他还藏了后半句,希望蒋小福自行领悟——别只惦记着一个唐衍文!
蒋小福眼珠一转,也不知道领悟得如何,捏了颗梅子喂给他:“二爷说得有理。”
严云生板着脸,美滋滋地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