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流脸上表情变了变,眉眼松散下来,最终还是乖乖伸出手来,搭在面前手掌上。

“嘶”,江叙抬眼看他,眉头皱起来,“另一只”。

“哦”,白流立马换了手,等到搭上去才意识到不对,皱起眉反问,“我干嘛要听你的话?”。

江叙疑惑地瞧着他,“那你再把手收回去?”,他心道你以前不就是这么一副乖巧的样子,到了现在,表面看起来是个大魔头,一族之君,骨子里竟还是如此。

白流不说话了,垂下纤长的睫毛,声音闷闷的,“你要干什么?”。

江叙环住他手腕,手指尖落在那道狰狞伤口上,“这道疤不能消除吗?”,他声音压得很低,云一样渺然,“我的意思是,能重新来过吗?”。

这次没有白原君,他希望白流能过的快乐,而不是继续像以前那样,活的痛苦又寂寞。

白流没说话,许久才握住他的手,笑道,“可以呀”,他的目光沉沉,这一抬眼,红瞳又变回江叙曾经见到过的墨绿色,“但我不想一个人”,他捏紧江叙的手,指尖发白,“你懂吗?”。

“或者说,你愿意吗?”。

江叙微微一怔,就这一瞬间的迟疑,还搭在掌心的手便抽离开来,与他相对的那双眼,渐渐变深,直至被红色全部吞没,脸上笑意消失地无隐无踪,“江叙,我们不是一个世界,我也不可能重新来过”。

他贴近江叙的耳朵,轻声吐出一句话,“我以为只要救活你,你就能陪着我,但现在我换想法了,没有什么能比死亡恒久”,白流轻笑一声,毒蛇一样钻进江叙耳中,“所以,只要你死了,一切就都能如愿”。

江叙没有躲开,白流说的话不像假的,但他就是不愿意相信,他反问道,“你要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