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才启唇,开口时声音里低低地,满是歉意,“…师兄,这玉,我不能收”。
这是变相的拒绝了,江叙最终还是挣脱开时景玉的手,后退一步,歉意地笑笑。
时景玉掌心的青玉上是清冷的月辉,印刻在上面的体温此刻几乎是在一瞬间消散而去,他收回手,慢慢收拢手心。
他其实该知道的,师弟他如若不喜欢,自然会说的清清楚楚,不会给半分纠缠的机会,可每每二人相处时,他总觉得或许师弟也对他是有好感的,现在看来,多半是自己太过喜欢,连带着看对方时总会加之自己的想象。
江叙看他沉默着不说话的样子,心里有些慌乱,他从来没想过会有今天这一出,那他往日不断撮合师兄和晏欢岂不是全然在做无用功?难怪毫无进展,原是师兄剑走偏锋。
他对时景玉只有师兄弟情分,但因着对方对自己总是宽容,才总是亲近几分,可未曾料到会是今日模样。
身旁红绸随风动着,发出烈烈声响,江叙沉默片刻,“师兄,会有更好的人等着你的”。
时景玉握着手心里的青玉,抬头望向他,极浅地笑了一下,“不会有更好的了”,他近乎偏执地盯着江叙的眼睛,试图在里面找到属于自己的模糊倒影,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全然不像平日里的他,“师弟,我只再多问一句,你有心上人了吗?”。
问出这话的同时,他脑中出现的第一个人是晏欢,从晏欢第一天上山入门,再到每次相遇,二人常常在一起,明明都是初次见面,江叙却总是对晏欢过分热络。
江叙不知道时景玉脑中在想些什么,当他听到这句话时,一直平缓跳动的心脏忽然猛地跳动起来,他看着时景玉的脸,想到的却是另外一个人的脸。
清冷端方的,在他面前却时常带着温柔笑意的,温翮雪的脸。
心跳地更加厉害,江叙甚至要抬起手来捂住胸膛,才从那种心脏要从胸腔内跳出来的感觉里逃离,一切模糊的心意在此刻都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