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温浅浅淡淡地回过视线,落在江叙身上,简明扼要,“偶然遇到”。
晏欢沉吟下来,似乎还想要问些什么,最终却没再说话,同他一样,把目光放在那边二人身上。
江叙穿过时景玉的背,环住他肩膀,把人从床上扶起来,他的腰自然还是酸的,可眼下这么多人都在这里,又不能露出端倪,只好强撑着把人扶到桌前坐下。
时景玉任由对方环着扶着,其实他不过是染了风寒,无非头昏些,体质不错,手脚倒是不发软,但此刻被江叙扶着,却莫名觉得心尖上某处喜悦蔓延。
直到坐下来时,江叙弯腰时垂落的长发搔痒在脖颈间,他稍稍扭头看过去一眼,目光捕捉到对方脖颈间极不明显的一抹红时,勾起的唇角才轰然倒塌,方才升起的一点欣悦顷刻间被冰凉的冷水浇灭,他不觉便拉住要直起身的江叙的手腕,视线紧紧盯着他脖子,声音沉了几度,“师弟,你昨夜当真没事?”。
江叙被他问的一怔,看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时低下头,猛地回过神来,忙站起身,“当然没事啦”,他心上直冒冷汗,赶紧找出个借口,“晚间蚊虫多得很,我被咬的厉害”。
他站起来时那点红痕就又被衣襟掩盖住,时景玉收回目光,长睫垂落,低声喃喃道,“是吗”。
“时道友不用担心”,一直沉默的徐温突然开口,声音不轻不重,正正好传到屋中人耳中,“昨夜他身体不适,我帮了忙,身体应该是好了”。
江叙转头,嘴唇张了张,停顿一会儿,才点点头,“是这样没错,师兄你不用担心了,现在生病的是你呀”,他把筷子递给时景玉,笑道,“快吃点吧,吃饱了身体才能好嘛”。
时景玉没说话,看着他拿着筷子的手一眼,半晌,才接过来,“没事就好”,手指捏捏木筷,他抬头对上江叙眼睛,“我很担心你”。
这句话放在平时没什么奇怪,可今日听在耳中莫名就让人多想,江叙抿抿唇,嗓子不知为何有些干涩,“…知道了,师兄快吃吧”。